按理說，楊晨總該問一問為什麼找他，還是夏總親自上他的門。可是楊晨很平靜，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見到夏總這樣的大人物有一絲一毫的激動一絲一毫的受寵若驚。

辛國華覺得嘴有點苦，楊晨不開口，話頭還不是得他來挑。

夏謹奔五的人了，江湖混了二十多年，閱人無數，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一見眼前年輕人沉穩淡定，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相比之下，辛國華就浮躁多了，就算天氣熱了些，也不至於汗如雨下吧。

楊晨遞過一包面巾紙，辛國華急急抽出兩張，使勁擦臉。

屋裡人太多了，小小一臺風扇，吹不走悶熱。辛國華擦完了臉，乾笑道：「天氣真熱呵。」

所有人都瞧著他，辛國華見一起來的人臉色很古怪，又幹笑了兩聲，用皺巴巴的面巾紙再擦擦臉，趁勢垂下眼瞼。

施祖兒笑盈盈問：「你在這裡住多久了？」

眼波流轉，掃了屋內一圈，房間只有十幾平米，放一張小床，一箇舊電視，一臺小風扇，一把破交椅，一個新的布衣櫃，一般家庭買來放小孩子衣服那隻。一切顯得那麼簡陋。

楊晨道：「大概半個月吧，畢業離開學校搬到這裡來的。」

施祖兒輕輕嘆息：「太簡陋了一點。」

楊晨笑了笑，道：「還可以吧。」

夏謹側過臉吩咐施祖兒：「在營業部附近找一套公寓，環境好一點兒的，讓楊晨搬進去。」

這時候夏謹要沒打聽清楚這人的名字，他也白混了。

「是。」施祖兒答應得又脆又甜。

「呃……這個……」楊晨想找藉口拒絕，剛張了張嘴，夏謹便找斷他的話：「你有什麼具體要求，跟小施提，不要不好意思。」

楊晨道：「我在這裡住著挺好的，安靜。再說，才剛搬來沒幾天，合同期沒滿，押金不能退，租金也白花了。」

夏謹吩咐施祖兒：「跟房東接洽一下，要是都不能退，寫個申請過來，我特批一下。」

楊晨汗，這算什麼，公費包住嗎？

施祖兒又答應了。

夏謹展顏對楊晨道：「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楊晨大汗，他哪有提什麼要求呀，還用上「還有」這樣的字眼。

陶軒朝沈瑞根擠了擠眼，沈瑞根一臉茫然，不知他在幹什麼。張燕純卻是喜上眉梢，楊晨這是得到老總青睞了。

楊晨無奈，只好問：「夏總和施小姐，辛經理過來，有什麼事嗎？」

提到正題了！一直不知怎麼開口的辛國華鬆了口氣。

往事如風。夏謹把辛國華炒掉楊晨這一段自動忽略掉了，他溫和地道：「聽說你在大戶們面前展露了一手選股神技？很多大戶對你可是心悅神服啊。他們強烈要求你到大客戶部為他們服務呢。」

楊晨玩失蹤，在夏謹看來，肯定是對被辛國華炒掉心懷芥蒂了，年輕人好面子，讓人開除，這樣的事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下不來臺。他是辛國華招進來的，按理說，以後也得在辛國華手下。只是如果兩人有過節的話，也就不方便同一部門了。正好，高遷提出要楊晨過去，大戶們也對楊晨崇拜得五體投地。楊晨到大客戶部，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辛國華臉色很難看，合著他忙前忙後的，全為他人做嫁衣裳？要不是衛樺琳請客，高遷打他手機投訴，他會做出開除楊晨這樣的暈招嗎？現要倒好，這麼一個天才，弄到高遷部門？

「夏總，楊晨一直是營銷部的學員，按公司規定，培訓結束後會進入營銷部。」辛國華不得不爭取，此時不說話，煮熟的鴨子就飛了。

夏謹不以為然道：「營銷部接觸的大多是散戶，楊晨到大客戶部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