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忍者們轉移過來,大陸統一之後可能的武力衝突降到最低,同時也補充了新世界的人口和職能,的確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但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只是這些人還沉浸在兩百年壽命的激動當中,等他們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死後自然可以來到這裡再擁有兩百壽,你這種強制移民實際上減少了他們的壽命?」
靈界一處不可測的時空維度所在,一頭黑色長髮,身著酒紅色鎧甲的男子望著下方已真正初見氣象、開始運轉的靜靈庭,向他前方那位問道。
仙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似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但更像是胸有成竹,有些懶於開口。
但對於這個他親自選擇進入護衛靈王的零番隊之中的人,仙人終是多些耐心的:「不會,因為之後由他們接引過來的靈魂會如生前般有生老病死,壽不過一百,大限一至便會化作世間最基礎的因子,然後在宇宙奧妙莫測的規則下重新化作新的生命或物件,而那便是一個完全嶄新的開始,所以與其說來到靈界的人已經死了,不如說靈界生靈的死去才是真正的死亡。」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案,初代訝異一會便接受領會,同時也明白首批進入靈界之人得以享有兩百壽多半還是身前仙人的緣故,在那群人穿越由仙人親手打造的靈門之時有些秘不可測的神奇變化已在他們身上發生。
「那靈魂的壽命是不是有延長的辦法?」但他還是有不少疑問,這一問正是由於他為仙人從惡鬼的渾噩世界中帶出,轉化為靈界的純正魂體後莫名得知了自身的一些資訊而產生。
「確實。」仙人轉過身來,平靜的眼睛看穿了千手柱間此問的心理「你應該也已經發現,成為靈魂後可以清楚的知道自身壽命,靈魂越強,壽命越久,如果我估計不錯,你應該有一千餘壽。」
柱間既驚訝於仙人對自己的壽命抑或說靈魂強度的判斷之準確,又更好奇於仙人自身壽命幾何,但考慮片刻終是沒有冒昧詢問。
「所以增強靈魂便可以延長壽命?」柱間自語道。
名點了點頭,但他沒說的是,靈魂增強卻不是件易事。首批來到此界之人自然享有二百壽的好事以後再不會有了,而要靠自身努力與機緣增強延壽,其間艱難則一言難盡。
稍作簡單解釋便是,普通靈魂乃至普通死神均不過一百壽,只不過一般而言死神乃是靜靈庭特權階層,無飢寒病痛之虞。只有到副隊長級別,壽命才會增至兩百壽,隊長三百壽。常人能成長至副隊長級別已是天大的機緣與自身無比努力的結果,而晉升隊長更是幾乎不可能事件,是以絕大多數人即止步於此。
壽命的下一次延長在死神掌握卍解之後,此時隊長級的三百壽將會猛漲至五百壽,可以說這便是死神的終點了,再待突破,只有在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運作用下,加以本身的絕世之姿才有可能,如山本元柳斎重國這等人物千年以降不過寥寥數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初代能有這般地步也和那位六道仙人脫不了關係。
弄明白這些,柱間卻一點沒有要停止發問的意思,畢竟對於他乃至其他所有人而言,一個全新的世界還有仙人據此做出的種種安排,實在是有太多想要了解的東西了:「將五大國宗室設為五大貴族,再輔以其他大名成立中央四十六室,護庭九隊則作為由中央統領的軍事和執法力量,靈界的治理已經走上正軌,不知大陸那邊又是如何打算?」
「就如我之前跟各國大名所言,由我另擇一人成為新國之主,其餘一應制度沿襲照舊。」
柱間沒有立即介面,但他的神態已經表露出對此的好奇。
「就是鳴人。」名繼續道「五大國宗室乃至各國大名都已盡數轉移,其餘勢力也自知沒有資格爭奪統一之後大陸主人的位置,所以我任擇一人然後加以輔佐都不至引起大陸的動盪反彈。其餘所做的兩點考慮,一是雖然在冊的忍者、武士、陰陽師這些超能者都將在十年內轉移過來,但一些不曾登記的人不得不考慮,我不可能長期掌管大陸事宜,是以新主需要在我離開後仍有能力彈壓這些人可能的亂動;二是大陸新統,第一任國主在位時間長利於短,是故其人年輕為宜,所以綜合之下讓鳴人成為新國家的大名。」
柱間聞言微微頷首。鳴人他也知道,心效能力在同齡人當中自然是出類拔萃,縱然有太過年少的擔憂,但若仙人輔政十年也不再是問題,而對於大陸上一些牛鬼蛇神可能的作亂,又有誰能比得過忍者出身且得了仙人贈與十尾一成查克拉的鳴人呢?
自甦醒過來,穿梭兩界之中,與人溝通之際,柱間瞭解到仙人這一路以來所做一切——戰後立時以鼎盛的權威聲望發出統一之聲,而後政治、輿論雙重運作,終讓各方首腦成行。大陸會議舉辦之時,適時抽身,不以自身尊貴而干涉其間,而各方僵持不下之際,又以超然身份迴歸,恰到好處提出解決之策,一舉完成這數百年來萬眾期盼的壯舉。而在這之後,靈界治理井井有條,大陸一方亦早有準備,顯得其並不是功成名就便甩手而去之人,著實是心有宏願,當得起算無遺策,讓他也不得不深深敬服。
即算如此,他也仍有一點私心,就是萬一的可能也希望仙人能為他完成:「我還有一點想詢問,你化用了那間渾噩世界,解救了所有亡魂,不知……」
名首次打斷了柱間的話,不需再多的神態語氣,已然顯示出他足夠的不滿:「我知道你想問宇智波斑的情況,更想將其復活,但你要知道,今日之所以大陸一統、兩界欣榮,固然有我在其中作用,但若我開特權先例、肆意舉動,便是擊殺十尾、仙人之尊也不足以讓所有人心服。對斑的才能心性我未必沒有欣賞之意,但他終歸是上一場大戰的始作俑者,罪孽無數,將其復活不知會引起何種反彈動盪,說不定便將眼下大好局面破壞一空,孰輕孰重,你應當自有考量!」
饒是柱間身負戰國之名、初代之位,加以前輩之尊,聽到名這一番話也不由心驚慚愧,不再言語。
名也沒有勸慰之語,初代的心性他早有預料,這也是明明初代聲望實力更高,名卻選擇初代的弟弟扉間作為護庭九隊的總隊長的緣故。
靈庭新立,需要有個強勢之人有堅定不移之心、排除萬難之志,處理好這毫無經驗借鑑的事務,建立一應制度。
至於問題本身——斑的靈魂,自是被名化作了灰灰,重歸宇宙的迴圈當中去了。
半晌,初代才打破沉默:「那由你所稱為虛界的問題該如何解決?」
他今日不知緣由隨名來到這裡,等待之時不免聊天問話,雖然剛才一問有些失當,但以他的性格也不過片刻就調整過來,繼續詢問,只是也知道不能再有犯錯是以問起正經事項了。
名站在這個奇異的時空所在,雙眼一時放空,然而這並不是他失神又或望遠,而是目光通過他的神通手段來到了世界之外的時空,在他的眼中,三座大小相近的世界上下相連:中間的世界有那海洋陸地、芸芸眾生,是生人所在,可稱之為現界;上方的世界天圓地方,建築連綿,為亡魂居所,正是現在的靈界;而下方的世界則荒涼寂寥,世界邊緣更是仍在成長定型,顯是新生不久,是名命名為虛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