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鳴人趕來了。他看到母親身受重傷忍不住含恨出擊,怒火之下,已然完全聽不到夕日紅的叫喊,更何況,便是聽見了他也不會停下、不能停下。
發出的攻勢已然收不回來了。
「混蛋啊!」誰知,飛段卻是沒有硬受這一招,反是他暴跳如雷,一臉要殺人的表情趕忙避開鳴人的招數「活捉,活捉!那些蠢貨就不會想點辦法嗎?這是對邪神大人的褻瀆!」
誰也料不到,玖辛奈九尾人柱力的身份這個時候反是救了她一命。人柱力的捕捉必須是活捉,因此飛段不能肆無忌憚的殘害自己,這也是他之前面對苦無時避過要害的原因。
轟隆一聲,腳下大地的晃了三晃,而遭受無數破壞早已不固的房屋終是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垮,整個倒塌下來,橫樑大木將眾人掩埋在內。
「嘭!」一道黑影從廢墟中衝出,夕日紅抱著玖辛奈,神色焦慮,問道「夫人,你沒事吧?」
玖辛奈面色蒼白,卻是溫和一笑,聲音極小地回道:「沒事。」
說是沒事,這個狀態卻是誰都知道她有事了。她躺在夕日紅的懷中,方才戰鬥時的狠色已然盡數褪去,臉上只餘祥和,但這種祥和卻是讓人不安。
身在半空中,她轉首看向此時院中唯一沒有毀壞的房屋,那是她和水門的臥室,曾經鳴人才出生時的嬰兒床也在那裡。
生命,多麼奇妙呵。
這一刻,玖辛奈卻是突然生出一些她平時絕不會有的感慨。或許是真的垂危,她知曉自己結局了,在所有人都終將面臨的命題前,她往日的煩惱憂愁全都被拋卻。這一刻,她回想自己一生,有朋友、有知己,還有愛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愛的孩子,似乎是很滿足了。
戰場四處,三代大人還在和那個操控傀儡的人苦戰;阿斯瑪和日足在奮力擊殺那些白色的人,想往這邊跑來卻被更多的白人團團圍;卡卡西都已經這麼大了,他戰鬥的時候真的很像白牙大人,但又有一點不同——呵,阿凱施展八門遁甲了,有那個醜八怪好看,但他看著這邊哭什麼呢……
時間像是在放緩,又或者是在恩賜,讓玖辛奈將所有場景所有人都收入眼底,記在心中,她應該滿足了,但為什麼還是有一些不願、還是有一些傷痛呢?
渾身的衣裳已被鮮血染紅,飛段的詛咒、螺旋丸的衝擊還有房屋的倒塌,她身上的新傷舊傷足以讓常人死上數次,不過是因為她特殊的體質而撐到現在。
風吹起,輕微的叮叮響聲卻是透過嘈雜的轟鳴傳入玖辛奈的耳中。啊,是那門口的風鈴。
目光再次投向那個房間,玖辛奈露出一絲微笑。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那副寧靜的面容上再次露出急色。
「玖辛奈,這是我給你和鳴人的守護,只要有它在,就保護你們永遠平平安安哦!」
記憶中的那幅畫面出現在腦海中。她記得,是她和水門在熟睡的小鳴人旁邊依偎,然後將那個東西系在了鳴人的搖籃床上!
「紅,帶我去那裡。」
她明白為什麼她會有不願會有傷痛了,因為她還沒見到水門,她還要和水門、和鳴人一起生活!
握住那支一直留在這裡的特製苦無,玖辛奈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無比的溫暖,她的右手,緩緩將上面的符咒揭下。
「混蛋,找到你了!」夕日紅屏息看著玖辛奈的動作,背後,飛段陡然到來,竟是誰也沒有察覺!
「嗖!」房間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不是飄魂,不是幽靈,是……
「嚓!」一刀割斷飛段抓來的右手,水門單膝而跪,身上的「四代目」御神袍獵獵作響,玖辛奈被他輕輕抱在懷中。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