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名忽然一笑,遠望的眼神從天際收回,那有點茫然狀的雙目頓時神光湛湛,轉過頭來對佐助說道:「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
聽得這話,佐助灰暗下去的眼睛頓時冒出光亮,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名。
「卡卡西同樣受過苦痛,他有他的解決辦法,想用他那套來說服你,希望你不要被仇恨給扭曲了,但是,我和他不同。」名不再看向佐助,而是看向了前方庭院中兩個微微隆起的土堆,上面各自插著一塊青石墓碑「我也有過仇恨。我的母親死在雲忍的手下,我父親拼死護著我和琳回到木葉,最後死在了旗木家門前。這是我十歲時候的事情。」
佐助微微仰頭看著身旁比他高一個頭的名,這位敘述者神色非常平靜,沒有深幽回憶的眼神,沒有痛色沒有苦意,只有平靜。
「知道我怎麼做的嗎?」名看向佐助道。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名明明十分平和,佐助卻是不敢與之對視,眼神忽然有了絲毫的慌亂,只是答道:「嗯……後來,老師您好像是在平城……」
「嗯,在那裡,我把他們全殺了,所有的雲忍忍者,一個不留。」名說道。
這樣的敘述,讓佐助不知名究竟要說什麼,只能靜靜聽他發言。
「所以,佐助,不要固執但也不要輕易動搖。仇恨,不算好,但也不能斷言它壞到極致。對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和方法,卡卡西是選擇放下,但並不是說你就一定要跟隨他這麼做,因為這確實不是任何人都能像他一樣放下的。」名看著佐助,對他說道「我選擇的是復仇,你也是,沒有人,能說我們不對。」
一句一句,佐助將名的話聽入耳中。每一個聲音落地,他的眼神便明亮一分,那之前黯淡下去的雙眼又再一次充滿銳氣。
「但是,佐助。」說到這裡,名突然又話鋒一轉,他再次看向天邊的晚霞,此刻太陽只剩半邊,就要入夜了「用復仇的方式來了結仇恨沒有什麼錯,不過你也要先認清事實的真相。畢竟復仇的目的,不是殺戮。」
聞言,佐助頓時愕然。他睜大眼睛,臉上滿是驚色。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當年的事情還有什麼內幕嗎?難道那個男人不是……
名一句話出口,佐助頓時百念叢生,亂了心緒,一時,腦中紛紛擾擾的疑惑全都冒出來了,讓他心亂如麻。
「回去想想吧,想清楚,弄明白,再決定要怎麼做。」太陽墜入地面,夜幕開始籠罩大地,名拾起身邊一直靜靜躺在木板上的長刀,站了起來,道「當年的事情不完全是你知道的那樣,而在你弄明白了一切之後,答案還是在你手上,到時候再做選擇吧。」
「譁!」
一把推開木門,名走入家中,餘下佐助還坐在後院的木階上兀自發呆,任夜色將他的身影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