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迎擊己方二人,隨手回擊仍是遊刃有餘,雖然只是簡單的交手,但鬼鮫已經認識到了什麼——名的這種表現已經不僅是讓他感到自己被壓制,而是承受著一種莫名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止身,亦是心。
那是還當自己只是一個下忍時面對一個上忍敵人時曾有過的感受,像是弱者為猛獸盯住,一不小心便會被瞬間獵殺,那種處於死亡恐懼之下的巨大壓力,讓人心神的那根弦時刻緊繃,緊張而難受。
「他究竟到了什麼地步?」鬼鮫不自主生出一絲退縮之意。要知方才的交手名根本沒有動用他聞名忍界的強大能力,而是徒手與自己交戰,若剛才施展了他離去時所用的光之力量,情勢又會如何?
自從踏入影級後,這般無法形容的複雜情緒早已不再出現,如今卻是再次浮上心頭。但是,當鬼鮫拾起地上的大刀,輕撫哀鳴不止的鮫肌時,他那有些不在狀態的眼神再次凝實堅定起來。
因為他還有著一招殺手鐧——或許正面戰鬥他不是名的對手,但在水中呢?
那是他的天下!
「嗖!」中忍考試會場,一道明亮卻柔和的金光從遠方射來,一個閃爍,一道身影出現在高空,憑虛而立。
名向四周看去,只見這裡的環境早已被破壞得亂七八糟了,而始作俑者便是他腳下的那頭巨物。這頭黃沙的妖魔足有數十米高,可怕無比,隨手一揮便是黃沙漫天,土石飛射,在它龐大身軀的碾壓下,無論什麼建築都如紙糊的一般紛紛坍塌毀滅。
而相比起這些損失來,更可怕的是它出現後所造成的威懾。尾獸作為這個世界最為強大和純粹的「力量」,被世人稱之為究極兵器,而以它們的強大,一般的忍者也確實是無力抗衡,如未到一定級別,便是人數再多也沒有絲毫用處。
此刻的木葉方便是這一說法的真實寫照。
上百名木葉忍者分散在守鶴周圍,各自向其發動自己最強力的絕招,各種忍術接連不斷,沒有這種強力進攻手段的人則奮力投擲著引爆符,只想對守鶴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影響。
但是,這種對人類而言致命的攻擊,於體型龐大的尾獸卻如瘙癢一般毫無用處。面對忍者們發動過來的攻擊,守鶴理都懶得理會,自顧自地向前走著,只在實在不耐煩的時候才隨意揮動下巨爪略施阻擋同時拍死一些讓它心煩的蒼蠅。
這樣的情形,簡直讓人絕望。
「那是……」我愛羅在中忍考試現場暴走,鳴人等考生自是也在此處,守鶴一齣更是奮力進攻,只是奈何他們力量太過弱小,對守鶴根本造不成影響,正當他們深感無力之時,頭頂上似乎有什麼略微遮擋了一下天空上投射下的陽光,不由讓他抬頭看去「大叔嗎?」
「大叔……是大叔來了!」先是日光刺眼,有些看不真切,待看得真切後,兩秒才回過神來的鳴人漸漸露出喜色,不由驚喜地喊道。
聽得鳴人的喊聲,眾人不由紛紛抬頭望去,見到那立在高空的身影。
「獠牙大人……是獠牙大人來了!」
「太好了,有救了!」
考試中途,變故陡升,大亂之中村子的火影又被大蛇丸纏住,只留下這群人苦苦支撐,好不容易等到這時名終於趕來,他們都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渾身壓力陡輕,接連歡呼道。
見到下方人群的歡呼,名看了一眼,簡單示意。見聞色的感知讓他於一瞬間便知曉了另一邊水門的情況,但那裡還不算緊急,當下仍是解決守鶴更為重要,是以他沒有趕去。
但是守鶴體型龐大,如果只是要制服它的話,對於十多年前就以一己之力收服三尾的名而言不是難事,可此刻是在村中,若發生激烈戰鬥,後果可想而知,是以這絕非最好的選擇。
那麼就……
好不容易從封印中暫時出來的守鶴亢奮無比,正急著到處毀滅,破壞眼前的一切。這時近中午時分,頭頂上一輪驕陽,碧空如洗,天氣極好,令得本就激動無比的它更是興奮。正當它大肆破壞的時候,陡然,原本明朗的天空彷彿於一剎那間暗了下來,甚至,變得黑沉如墨的蒼穹像是一層厚幕從天而降,猛然壓落,讓守鶴只覺身體一陣不受控制,沉重如鉛,禁不住就要跪倒下去。
一聲尖銳的長嘯,感到不對的守鶴又驚又怒,憤然出聲,彎曲的身子抵抗著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壓緩緩站起。
轟!
但馬上,它那龐大的身軀再次跪拜下去,壓得地面塊塊龜裂。
空氣中,空間中,滿是無形的可怕壓力。
壓!
壓壓壓壓壓壓壓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