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名只能報以苦笑。八卦之心真是在哪裡都不缺少,尤其是這些知道自己和音的確存在一些親密關係的人,更是少不了調笑,不過今天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那番話也是因為頭腦有些混亂,未曾怎麼思考就說出來的。
看到名還立在那裡,而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有要打住的意思,這樣的環境,即便是音想留也不敢留了,她換去護士服後,又白了名一眼,這才和名一起走出去。
陽光明媚,空氣溫暖得讓人四肢有些沒力氣。木葉的街道上,不時有孩子追逐嬉戲著跑過,充滿著盎然的生機。
不知道為什麼,和音走在一起,確實是讓他放鬆許多,上一刻還沉鬱著的世界彷彿一下子就都活了過來,讓人歡喜。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為什麼。
和名並肩漫步在這午後的街道,音理了理有點被微風吹亂的長髮,輕聲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踏著輕輕的步子不知走了多遠,都快把其他事情都忘記的名聽到音這一聲才回過神來,回答道:「嗯。」
他肯定了音的猜測,但沒有告訴她究竟是什麼事情,而音也沒有詢問,兩個人安靜而默契。
又走了一段路後,想了很久的名這才開口說道:「是琳的事情……」
就在方才的一問一答後,他想了很多,他在想這個說給音聽是不是合適,在想音知道後會說些什麼,又會……怎麼看自己。
不過,最後,他想來想去發現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說給一個人聽,除了音就沒有更適合的人了。如果連音都不能傾訴的話,那他還能和誰說去?
聽名將自己的為難講完,音沒有馬上回應。她繼續和名走了一會兒後,忽地停下腳步,轉身對名說道:「我要殺你。」
聞言,名不由一愕,音這句話實在太過古怪,也太讓他訝異,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好半天后,稍微回過神來的名想露出笑容卻有點笑不出,想張嘴說話卻不知說什麼好。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要殺你,你會選擇殺我嗎?」彷彿沒有見到名的表情,音幽幽地問道。
因為之前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是以這時的名雖然隱約猜測到什麼,但還是有點混亂的他沒能完全弄明白音是什麼意思,只是急忙說道:「當然不會,我……」
說到這裡,名突然打住,好像抓住了音想要告訴的東西。而聽到名的回答,原本只是作一假設的音也沒了話語。
慢慢地,兩個人的臉上露出笑顏,互相看著對方,彷彿有什麼將他們聯絡在一起,能互相感覺到彼此的心意。
「謝謝你。」名忽地將音的手牽住,笑道。他明白了音的意思:琳因為喜歡卡卡西,所以即便卡卡西那一次要殺自己,她也能讓自己去理解和原諒卡卡西,同樣的,名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音。這其實是個很簡單卻也很難想到的道理。
這並非是在說服名去原諒卡卡西,而是讓名能夠理解琳的感受。在這件事情中,其實最難做最委屈的是琳,名固然是出於為她好的考慮,但直接要她不再與卡卡西有聯絡卻是有點太過了,這也就由不得琳不發出反對,做出在名看來是一味維護卡卡西的事情。
或許,他確實不該逼得這麼急,而是換一種更好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被名握住自己的手,音臉蛋一紅。她原本只是讓名明白琳的感受,一時卻沒想到自己和名的情況。方才的那句話,已經和名袒露心跡無異,而始作俑者卻是她自己,怎能讓她不感到羞窘。
見到音的樣子,名不由心中一樂。毫無疑問,音是個很有靈性的女孩子,剛才用那種方式讓自己懂得琳的感受可見她的聰明和一點俏皮,只是,這一回,她可是把自己也繞進去了。
因為這次失誤,讓名第一次牽到了這個女生的手,不管先前他有多麼煩悶,此刻卻只有愉悅歡快,一個下午的時間,卻彷彿一瞬似的,像是才開口說了沒兩三句話就過去了,竟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在音的家門前,名終是鬆開了不願放開的手,在音慢慢將門關上後,才收回有些轉移不了的目光。這一刻,也不知是什麼心情,他恍惚間就回到了家。
而一來到家門前,他就看見了那個銀頭髮的小子——卡卡西。
這個小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旁邊沒有琳,想來是他在門口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是以琳並不知道他就在外頭。一見到名,他竟是立馬跪下,那隻原本神色散漫的眼睛透出一種堅定的目光,對名說道:「名前輩,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是個混賬,沒有資格來請求你的原諒。但是,我真的想請你答應我一個請求。」
「請你做我的老師吧!」
「我知道我很沒用,帶土走了,琳我也保護不住,所以,我想有足夠的實力來遵守我和帶土的承諾,我不想再讓琳受到傷害。請你……幫幫我!」
說到最後,他眼睛已經通紅,猛地一叩頭,發出一聲悶響,在地面上留下幾點潤溼的痕跡。
見到如此舉動,原本仍不待見他的名也不禁動容。這時,聽到動靜的琳也早已出現,聽到卡卡西的話語,見到他這番模樣,她捂住嘴巴,止不住流出淚來。
沉默半晌後,名邁步從保持叩首姿勢的卡卡西身邊走過,右臂將琳摟著,走進了家中。
「回去吧。」名站在門口,看著兀自對著之前自己所站方向低頭的卡卡西,聽不出意味地說道。
聞言,卡卡西原本堅定的目光不由一黯,全身彷彿一下被抽去了力氣。
「明天早上過來。」名轉過身,話音落地,門已關上,沒有見到門外的卡卡西突然渾身一緊,猶自保持著跪地姿勢在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