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不知是該為記憶中只有一個模糊影子的哥哥回來而高興,又或是該為哥哥昏迷不醒而悲傷的琳的心情確實是複雜無比。一個五歲多的小女孩兒就那樣紅著眼睛,一聲不響地站在名的床前,沒有哭泣,沒有流淚,只是那麼待著,卻靜的讓人害怕揪心。就那一天,讓赤井友他們深深的記住了名這個妹妹。
而之後的一年,步入六歲的琳也入學了,但她依舊在每天早上上學前和下午放學後來探望名兩次,甚至玖辛奈剛才進來時換下的花瓶裡的尚還新鮮的花肯定也是琳這一兩天方插上不久的!
對這麼一個小女孩,就是想不記住都難,而對於和名關係密切的赤井友等人來說,尤其如此。年齡不過六歲,但卻特別乖巧懂事的琳,的確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不行,你的身體還太虛弱了,絕對不能下床!」但是,知道了名的想法後,赤井友依舊不讓他亂動。因為現在名的確是需要先靜養一段時間,調養身體,而現在他不僅不如此還想下床跑動,這怎麼行!要是一個不慎弄傷了怎麼辦?一不小心在身體這麼虛弱的時候留下了病根暗疾怎麼辦!
就在赤井友忙著說服名、先讓他安靜下來的時候,外面隱約傳來了一陣爭執聲,而且,其中一個女聲似乎還顯得很是稚嫩。
「佐為,你出去處理一下。」聽到聲音,赤井友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對身後的弟子道「你好生解釋一下,說清楚名的狀況還不便見人,若想見面,還請以後再來。」
他這番話的意思是要佐為出去謝絕一些人的來訪,而他沒有更多根據就如此篤定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名所在的這間病房是院方給他特開的,所在的位置比較偏比較安靜,平常幾乎不會有人來,而今天,就在方才數個小時中卻已經有難數的人來過,無一例外都是想見名的。要不是院方安排了人來說明情況、處理此事、回絕了絕大部分人,名這間病房的門檻早就被人踏破了!
旗木大正,還有之後的四名忍者,這就是全部來見過名的人,而其餘的,全都被院方回絕了。
或許不可思議,但木葉獠牙現在所有的影響力就是如此。現在外面出現情況,那麼幾乎可以肯定是又來了想要見名的人,而且還有爭執聲,那想必是這次的人比較難纏,連院方的回絕也不接受而執意要來的了。
聽到老師的吩咐,佐為沒有做聲,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好了,名,你別亂動了,現在我是不可能讓你走的。」佐為出去後,赤井友重新回過頭來對名說道「你現在身體這個樣子,也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動,你……」
雙手按住名,赤井友正在苦口婆心地規勸名不要衝動,卻就在他話至一半的時候,一直胡亂折騰的名突然消停了下來,讓他也是一陣茫然。看到名望向自己身後有些發愣的眼神,赤井友不禁回頭看去,這一看,一下讓他也愣住了。
只見一個棕色頭髮的小女孩站在門口,從外貌來看,她的年齡最多不過六七歲,圓圓的小臉讓本就相貌甜美的她顯得尤其可愛。事實上,她認識房間裡的所有人,而赤井友等人也認識她,但看到被赤井友按在床上、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名,這個小女孩卻顯得有點怯生生的,不敢走近。
「琳……是琳嗎?」想到前世所見過的那個形象,想起數年前自己曾長久凝視的那個女嬰,名看著門口的小女孩兒,聲音有些顫抖地道。
「是…是……」聽到名的問話,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就溼潤了,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轉,像是下一秒就要滴落下來「哥……哥哥,真的是你……你醒了,是嗎……」
「醫院的人不認識琳,我帶她進來。」這時,剛才出去的佐為走回到赤井友身邊,話語間斷地說道。
「……」聽到弟子的話,赤井友一陣無語——叫佐為出去攔人卻攔到了正主身上,就算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老陰鬼,這一下也是頗感尷尬。
「琳!」而床上,失了赤井友的壓制,琳又出現在眼前,名再也忍耐不住,從床上跳了下來,激動大喊。
而見到離開了自己近四年,又沉睡了一年的哥哥終於醒了過來,小女孩的心情更是難以表達。的確,她從記事起就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哥哥長什麼模樣,從來沒和哥哥說過話,從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感受親人的溫暖。但是,她同樣明白有個人、有自己唯一的親人在遠方牽掛著自己——自己的哥哥為了木村家、為了她走上戰場,在生死危險中戰鬥,而又把軍隊獎勵的錢財寄回給自己。雖然沒有相見,卻也能感到那份牽絆!
後來,哥哥回來了,而且還是以英雄的身份、帶著輝煌的戰功回來,當時她激動得差點就要直接哭出來。但當她趕到醫院見到昏迷的哥哥時,那份激動的心情卻一下無影無蹤,只有一份沉重壓抑堆在她的心頭,原本激動的淚水也是脹得眼睛發痛,卻無法流出。她終於看到了自己唯一的親人,可他卻看不到自己。
是,她只是一個六歲的女孩,但這個亂世和木村家的悲劇卻讓她更加懂事。的確,她還有很多事都不明白,但她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才最讓她信賴、最能給她依靠……
琳一下撲到了名的懷裡,眼中的淚花早已奪眶而出,而名身體之虛弱,竟還被琳一下撞倒跌坐在地上。
「哈哈!」但名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或身體的不適,這一刻,他只有無比的喜悅。緊緊抱住懷中的琳,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