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聲過後,幾人心下都還是有些黯然,尤其是拓,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傷感——玖辛奈的話雖然有些孩子氣,但何嘗不是他們的想法,只是名現下的模樣,倒是和醫學中植物人的病症很相似,雖然不致喪命,但要讓其恢復卻也是無可奈何、無從著手!
正當房間的氣氛重新變差時,又一個人走了進來。眾人紛紛抬頭看去,見到來人的模樣後都露出喜色,打起招呼,因為這個扎著馬尾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山中亥一。
這位「豬鹿蝶」的成員之一此時還不是以後中年男子的模樣。和水門差不多大小的他比拓等人還要小上一些,俊秀的面容怕是比佐為還要好看,在外貌上面只有水門才能勝他一籌。而和水門陽光溫和的形象不同,扎著馬尾的他還有一點女性化的氣息,此時年輕的他透出一種中性美,無怪日後能有井野那樣漂亮的女兒。
山中亥一走進來,一見房間裡竟已有了這麼多人也免不了有些驚訝。而赤井友等人卻是有點等不及想讓他為名「治療」,隨便寒暄了幾句就把他請到「上座」,請他為名梳理精神。
不得不說「醫生」的地位還真是挺高的,山中亥一這麼一個忍者不過是客串一下,就得到這麼高的待遇。要是平時,就算他和赤井友幾人很熟,但也不可能讓一個精英上忍對他如此禮遇。說到底,還是有求於人啊。
而山中亥一的「治療」,雖然不一定有立竿見影的成效什麼的,但這的確是當下唯一的辦法了。
客套了幾句後,山中亥一坐到了名的床邊,他先是閉目凝神了一段時間,然後睜開雙眼,將右手緩緩探到名的頭上按住。已經調適到最佳狀態的他開始進入名的精神領域了。
看到山中亥一開始工作,旁邊的赤井友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點聲響驚動了山中亥一、影響他的治療。而山中亥一就一直是那個姿勢保持在那裡,一動不動,這不得不讓根本不清楚具體情況的幾人慢慢感到無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雖然山中亥一沒有動作,但赤井友他們都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進行的工作決不輕鬆。事實也正是如此,在名的精神領域,山中亥一靠到了那個巨大的大腦旁邊將手插入其中、完全進入了名的精神的核心領域後,無數混亂的記憶、資訊洪流令他自己都是一陣昏眩。逐漸穩住心神後,他才慢慢開始梳理起名大腦中這些雜亂的、甚至有些還是破碎的資訊來,偶爾他還需要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出來溫養名受創的地方,等等工作都是極其繁雜勞累的。
這種精神的工作絲毫不比身體的工作輕鬆,而且還更加危險。在名腦中這片混亂的世界裡,山中亥一每一步都是無比的謹慎小心。
不知過了多久,又不知修復了多少破損混亂的記憶、梳理了多少雜亂微弱的精神,山中亥一終於感到有些力竭虛弱了。這是他精神力開始枯竭的症狀,而每次這個時候,他也就要退出名的腦域,否則精神力真一透支,別說是名治不好,就是他自己也得交代在這裡。
感受到這片世界中還有無數混亂的精神記憶沒有修復,同時還有一些原本完好或是已經被修復好的又被那些混亂的力量打散,山中亥一不由心下嘆氣——一個人的記憶太多了,那是別人一生的經歷,而他就算每天花一些時間來修復又有多大作用呢?想要將名十多年的精神儲存全部梳理修復好,也差不多就是說他要花費等同的時間,這毫無疑問是讓人絕望的事情。
就是他一天到晚都進行「治療」,也得有十多年,更何況他還有其他事情,還有本身精神力的制約,這麼一下來,真想治好名還不知得何年何月。
這個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也沒有說出來。在他想來,就是自己每天多累點也無所謂,總之還是給赤井友和水門他們留個希望吧。
他嘆了口氣,正要退出名的腦域。突然,一道龐大的資訊洪流衝了過來,而那道洪流竟然是五彩斑斕的,這可是從未見過的情況。而且,看到眼前那鋪天蓋地的洪流,他更是雙眼圓瞪,驚駭無比——這比之前多次治療所曾見過最大的資訊流還要大上無數倍,這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