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一片黑暗……
費力地將眼睛撐開一條縫,名模糊的視野裡出現的是熟悉的帳篷頂,還沒等他為自己的倖存舒一口氣,體內的劇痛就折磨得他哼唧出來。
多久了?前世懂事了不再打架後、今世有了鋼皮防禦後,名再也沒有感到過疼痛。而現在,全身都是一種鑽心的痛。這不像摔倒破皮,又或切開傷口,又或骨折疼痛等等,那些都是區域性的,而且多是外部的。名現在感覺到的是自己體內彷彿有千萬把小刀子在切割著,一刀划過來又一刀划過去,又像有無數小蟲子在啃噬著,把自己的內臟肺腑全部嚼爛粉碎。
可怕的痛苦讓名一下子就滿腦門的冷汗,臉色和嘴唇都是一片煞白,雙手握拳,全身繃緊,輕微地顫抖著。
「啊啊啊,名你終於醒過來啦,太好啦!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這麼容易掛掉的!」能說出這種蠢話的自然是拓了,這小子聽到名的哼哼聲後立馬就掀開篷簾進來了,看到名睜開了眼睛,這廝誇張地大笑,然後狠狠的拍了名兩下。
這兩下拍得名狂抽涼氣,雙拳的指甲都快嵌進肉裡面去了,背後「唰」的一下滲出一層冷汗。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等老子好過來要把你給剮了!」名疼得開不了口,只能心中咒罵。
看到名那兇狠的眼神,拓絲毫沒有做錯事的自覺,右手手肘壓倒名的身上,靠近名的臉,瞪大眼睛問道:「名,你怎麼了?怎麼一副這表情?」
感受到拓全身的重量,才清醒過來的名差點就要疼暈過去,他這時不止說不出話,連心裡面都不敢咒罵拓了,只求這王八蛋趕緊滾開。
還好這時佐為和赤井友走了進來,看見兩人的模樣,佐為迅速扯住拓的後衣領把他提了回來。
「幹什麼啊,死麵癱!」拓當然很不樂意,雙手揮舞,說道。
佐為面無表情,也不出聲,甚至看都不看他,把手一鬆開,眼神直接無視他投向了名。
赤井友笑眯眯地說道:「名君這次表現不錯,解決了對方兩個戰鬥力。不過代價也相當大,本來就精疲力竭,還強迫細胞製造查克拉,已經對身體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內傷。全身的細胞都受到了傷害,此時應該是痛不欲生吧,呵呵……」
也不知道他的話究竟是對名還是對拓說的,反正這傢伙最後幸災樂禍地笑著,讓人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放在冰天雪地裡吹一樣,寒得不得了。
聽了赤井友的話,拓吃了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做的蠢事,趕忙慌慌張張地向名道歉。
「嘛,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赤井友突然優哉遊哉地吐出這麼一句話,讓拓一喜,非常期待。
「……這樣的內傷,三五天的話名就可以解脫了,也有可能呢,就是變成廢人,一輩子不作忍者而已。」赤井友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而拓的臉色則越來越差。
解脫?廢人?這樣的話語怎麼能就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了呢?拓想向赤井友狂吼,但腦中又閃過對赤井友人品的印象,他立馬畏縮著不出聲了。
赤井友突然笑出聲來:「哈,騙你們的啦!」
「這傢伙……真惡劣啊!」三個人雖然表情各異,但心裡面都鄙視道。
「其實,像名你這樣的情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據說白牙大人就曾多次有過這樣的經歷,他那驚人的恢復力與韌性也是在這種殘酷的考驗中鍛煉出來的。」作弄了三人一番後,赤井友躺在地上,左手撐著腦袋,右手不知從哪裡掏出個果子,咬了一口後,口齒不清地說道「但這並不代表忍者超越極限就是好事。事實上,如此嚴重地透支自己一次,就是消耗一次自己的生命,就算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治療後,內傷恢復過來了,但體內仍舊會留下難以消除的暗傷。不論從短期還是從長遠來看,這樣做都是划不來的!」
幾口吃完那個果子,赤井友對著三人道:「所以以後,老師不允許你們這樣勉強自己,能打就打,實在不行就逃,但這樣傷害自己,是不行的。」
「不過,名這次例外,你為了保護夥伴這樣做,不算聰明,但是是正確的!」赤井友又偏過頭來,對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