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當兩位公子的房間傳出的聲響影響了客廳客人正常交談時,作為主人的兩位長輩(曾祖父曾祖母)只有出面干涉了。
長輩推門往內一看,只見桌子翻倒在地,玻璃碎片散於一地,混合著各式紅茶各式紅葡萄酒各式紅色鮮花液汁蔬菜液汁的紅色液體不但染了地面,還染上了沙發牆壁書櫃甚至是兩位當事人。
長輩又正好看到撒加用舌頭舔了舔嘴角一抹紅色並且露出滿意的表情,便問:「大公子,你選好主食了麼?」
「剛剛選好了。」
再看一眼地上那一片混亂紅色,長輩難免擔心:「選了哪一種?不會是混合性質的吧……」那就絕對比米羅的無名雞尾酒更難以調配。
「就是地上的其中一種,特定的,獨一無二的,只屬於我的。」撒加一邊說著一邊走出去拿打掃工具開始整潔還原工作。
長輩鬆一口氣,又多說一句「二公子,趕快起來去換下那身髒衣服,都成年了就別像孩子那樣打架打輸了滾地板惹笑話!」後便返回客廳繼續招待客人。與人類同化的吸血鬼實在已經徒有虛名,他們竟然沒有覺察到空氣裡除了茶香酒香花香之外還有一種足以引起靈魂記憶的氣味!
等……等一下!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脖子的加隆想喊卻喊不出來,因為他還處於剛才的震驚中。
加隆知道現代的吸血鬼已經退化得尖牙也沒有了,因為他本身也一樣,但是,剛才的撒加,絕對是返祖了啊!!!
時間,來到了雙子兄弟成年禮那天的很久很久以後。
其實也沒有多久,僅是加隆接受了撒加以他的血為主食這個事實並且長輩介入用勸的用哄反正用各種方法讓他勉強答應為撒加提供這一「必不可少食物」之後。
「勉強答應」約等於「隨時反悔」。
這麼一天清晨,加隆被撒加從床上揪起來。
這裡是撒加的家,是撒加以自己能力置下的產業,五十年的成長期挺漫長,以撒加的個性是不可能當足五十年的「未成年吸血鬼」,早早自立了。至於加隆,倒願意再當五十年的「未成年吸血鬼」。
撒加早就計劃在成年禮之後光明正大地搬出n代同堂的大家族,也順利完成了此計劃,搬行李那天他在行李清單上加上一個專案:加隆一隻。
當時兄弟二人的對話是這樣子的:
「喂!誰是你的行李啊!」
「我的食物當然就是我的行李了。放心,我的食物太珍貴也太重要了,我會用心去呵護照顧保證其可持續發揮其功效。」
「什麼意思?」
「就是我養你的意思。」
雖然撒加的話挺傷人,但倒也滿足了加隆「再當五十年未成年吸血鬼」的想法,於是行李單上這一額外專案沒有被取消,而是順利到達新家。
話說這麼一天清晨,撒加如常把加隆從床上挖起來,給他換上襯衫束上領帶再套上外套,這是青春無比的某大學校服。剛成年的吸血鬼一般擁有十八歲的外表,在這個與人類同化的和平時期裡,這年齡當然應該呆在大學裡。
撒加非常注重加隆的形象,原因——「與我擁有相同容貌的你若以失禮之面目示人也是我的恥辱!」此兄真乃完美主義者的典範。
強行換衣服之後就是強行梳洗,冷水之下,加隆總算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這是每天必經的起床程式。
梳洗之後就是早餐時間,加隆瞄看桌面:番茄煎蛋兩隻,番茄熱狗兩根,番茄沙拉兩份,番茄拌乳酪兩份……
「撒加,你還沒有理解到老頭子們解說的‘主食’定義嗎?」
所謂「主食」,是指對於吸血鬼來說非常重要頂級重要絕對重要的某一種類血色食物,它直接影響吸血鬼的心身沒有錯,但它並不能提供這個吸血鬼整個機體的營養供給。也就是說,主食,有就行,不需要太多的量。
好吧好吧,通俗一點說明吧,舉以紅茶作為主食的某吸血鬼為例,紅茶於他,是一種強烈的「類血色食物癮」,他每天只需要喝兩三杯紅茶就能解這種好比毒癮一樣的癮,至於要維持他整個身體機能活動,就得進食其它分量足夠搭配得當的營養食物。
「我當然理解主食定義,只是……」撒加轉身而來,把一杯新鮮番茄汁遞上,「我喜歡同一種食物弄不同的食法。」
加隆理所當然地接過他的主食,順利甩下一句:「麻煩!」
「不麻煩,我樂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