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還聽說了,他那個娘,眼高於頂,給他相的媳婦還必須是京中的貴女呢。我這樣的,雖然在洪縣是千人求的貴女,可與那些京中的比起來,豈是一個層次的?」黃香宜哀哀怨怨的垂首,彷彿有幾千愁。
唉,這個……也是實情。只不過沒想到她看著大大咧咧,瞧事情倒是通透。
「樂清」過了一會兒,黃香宜突然抬起頭來,熱切的望著她:「樂清,要不,我們合體吧!!」
「啊!」一語驚死車中人,樂清怔愣當場,外頭傳來冬雪冬青被口水嗆到的聲音。
「哦,不是不是,我說的是合夥。」黃香宜意識到自己激動中說錯了話,忙糾正:「你跟修林的關係也不是什麼密秘,將來咱們要做妯娌的事也是必然的。那個婆婆雖然是個不好相與的,可咱們這兩個媳婦若是能合起夥兒來,也未必能吃得虧。」
這話,本來是要她說的,而且還沒想到要怎麼說,誰知卻被黃香宜搶先說了,還說的這樣理直氣壯,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啊。未婚的女子提及‘婆婆’‘妯娌’臉都不帶紅,眼都不帶眨的,多開放的思想,。生在這樣的年代,能不拘於這個時代所特有的禁固,多好的女子,她的眼光果然沒錯。
她這麼一說,倒是樂清有些不好意思了:「妯娌的事兒,還不知要多長時間呢。」
「那反正是早晚的事。只要現在咱們合起夥兒來,還怕什麼?最好修林的二哥也趕緊尋一個,咱們三個合夥兒,就更不怕了。」黃香宜還認真的握了握拳頭:「嗯,這事兒等我回洪縣的時候,得好好想想,我認識的姐妹裡頭,可是有不少跟他年紀相仿的。」
「那有何不可?聽說修路哥再過些日子,又要到修田哥這兒小住幾日呢,念他那個弟弟唸的慌!!」樂清捂著嘴笑,這個大嫂可真是太稱她的心意了啊,全都說到她心坎兒上去了。
「真的?」黃香宜神色認真起來:「你說,那個解小姐可好?孫家那個嫡長女怎麼樣?」
「你……」樂清收回視線:「抖個什麼?」她的手竟然在抖
「我——」黃香宜深深吸口氣:「實話講,其實他那個娘尋你事的事兒,我也聽說了。我怕我跟修田的事兒若是傳到她耳裡,她也跑來找我。所以,我可不能坐以待斃。」
她聽說的事情還挺多,上哪打聽的?樂清伸手握住她的,輕拍:「怕什麼,我跟修林的事兒,她是一向知道的。可是你跟修田哥不一樣,山高皇帝遠的,她能曉得個什麼?少說半年間,你還是安全的。」
「嗯。」黃香宜鄭重的點點頭:「你的想法跟我一樣,所以這半年裡頭,我必須得把那個萬修路解決了。當然,最好是解小姐,她跟我關係是最好的。」
樂清抽眉,這妮子,比自己還憂慮呢。
「小姐,黃小姐,咱們到了。」外頭傳來冬雪的聲音。
「到了。我要去忙,陪不了你。這幾日就讓冬雪冬青陪你在這兒好好的玩玩走走,別想的太多了。等回去了再想也不遲。」樂清一邊說著,一邊掀簾跳下馬車。她這趟回來,是打著看顧農莊和帶黃香宜玩一耍的幌子,酒坊的事冬雪冬青是不知道的。
「曉得。你放心,那事兒包給我,肯定能成。」黃香宜朝她眨眨眼。
幾人開門進院,樂清將門鎖扔給黃香宜便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冬雪冬青打掃屋子。
她只有十日的時間,要用最快的速度看好鋪面,買好工具然後再請好人。剩下的,就要扔給掌事了,頂多將百轉調來幫幾日的忙。樂清一邊盤算著,一邊從巷子裡走出,徑直往路口那裡走去。她已事先支會過百轉,讓她帶著掮客等在那裡。
「站住!!」剛出巷口,一個披頭散髮,衣衫凌亂的女子攔住她。那亂草一樣的頭髮擋住了她的面容,衣衫破舊而且又黑又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陣陣惡臭。
樂清頓住腳步,以為是討飯的乞兒,正要伸手進懷裡掏銅板時,一衣著整齊光鮮的女子從亂衣女的身後跑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勢洶洶:「姐姐,就是她!!」
趙凰?
樂清一怔,再仔細一看,不正是趙凰?
趙凰叫這個亂衣女姐姐,難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