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瑜你做什麼?」樂臻跑到院中塌旁,趴進藍氏的懷裡。
「跟孃親學女紅哩。」小嘴兒一咧,露出個笑來:「二哥,我給你繡個手帕啊?」
「這麼小就學女紅?」樂臻一怔,轉向藍氏:「娘,我聽說大姐八歲才開始學女紅,二組更是乾脆沒學過女紅,妹妹這麼小……」
話沒說完,被藍氏一指戳了回去:「多嘴!你妹妹乖巧聽話,哪像你二姐那樣,一聽說要學女紅,就早早跑的遠遠的。樂瑜懂事,從小就愛學做活兒,將來出落成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嫁個好人家兒。」
「哦」樂臻似懂非懂。
「樂瑜妹妹做什麼?」小易成也跑過來湊熱鬧。
「小表哥,瑜兒在學女紅呢,我要給大哥繡個包頭巾,給二哥繡個手帕,小表哥,你要什麼?」樂瑜認真的忽閃著一雙黑寶石的大眼睛,小大人一般認真的問。
「呃……」易成也是極認真的想了想,才道為:「荷包怎麼樣?」
「那不行。」樂瑜擺擺手,用一副大人的語氣:「小表哥,這個荷包是女孩子送給男孩子的定情物,不行的。要不我給你也繡一個手帕,好不好?」
「哦……」易成有些呆呆的望著樂瑜,這小屁孩兒,還懂得什麼是定情物?:「好。」
「那好了」樂瑜拍拍手:「大哥是包頭巾,二哥和小表哥是手帕。」
「呵呵,你這小鬼精,今年多大了啊?」藍氏笑著點點樂瑜的鼻子,這娃娃,今年才四歲,說話行事看上去卻像個十歲的。
「娘,大姐要嫁了,二姐不學女紅,大哥不愛說笑,二哥不聽話,樂瑜最乖,最聽話。」小樂瑜仰起小臉兒,偎進藍氏懷裡。
「是是是,咱們樂瑜最聽話!」藍氏笑著摸摸樂瑜的頭頂。這幾個孩子裡,樂瑜最得她心意。
「你說誰不聽話呢?」樂臻一聽樂瑜那麼說,登時梗直了脖子。
「好了,好了,咱們去那邊玩吧。」易成息事寧人的拉樂臻跑到另一處牆角去玩了,回頭朝樂瑜眨眨眼。
「我二哥都沒有小表哥聽話。」樂瑜嘟嘟嘴,一點也不怕挨樂臻的揍。
「瑜兒最乖,最聽話。這院子裡畢竟四下不隔風,你可冷?」藍氏緊緊她身上的襖子
「不冷。」樂瑜搖搖頭,伸手拿起針線:「一個包頭巾,兩個帕子呢,我得趕緊繡。」
藍氏欣慰的摸摸樂瑜頭項,轉身道:「秋菊,你進去再拿一套披襖出來,再端一點糕點,想來做了半上午的活兒,也該餓了。」
「是」秋菊應聲下去。
「娘,秋菊姐姐該嫁人了。」樂瑜頭也不抬的冒出來一句。
藍氏一僵,即而笑呵呵的斥道:「大人的事,你來關什麼心。再說婚姻大事,哪有小姑娘家家去操心的?秋菊的事,孃親心中自有主張。」秋菊今年都二十一了,論年紀,早就該嫁人了。可是她身邊一直沒有個得心的丫環,秋菊若走了,實在沒人項替。家裡的管事也沒有與她年紀相仿的,配給小廝吧,又嫌太低嫁了,不若的話,這樣留在身邊是最好。
「夏雨哥哥都能在門房裡任差了。前幾日還打聽我來著。」樂瑜低頭繼續道。
「哦……」看來夏雨這孩子也是急了。也對,這孩子就那麼一個姐姐,不關心她,關心誰去?可是這婚事……就算不把她留在身邊,也總得有個下嫁的人選吧?
「夫人。」正尋思間,秋菊回來了,左手端著糕點,右手搭了件披襖,身後跟著的冬青還端了水,拿了試嘴的帕子。
看看,這就是秋菊,總是能想的周到。若是換了別人,怎麼能行?
藍氏有些無奈的想,人再得手,也得放出去了,自己可不能耽誤人家的大好年華。便是這幾年,也已經是拖久了,等秋菊走時,得多給她辦些嫁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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