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魏亦奇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希望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修林,雖然我們兄弟一場,可是如果再因為你而置她於危險之中,我不會再像這次一般由你來處理。」
「放心。」修林垂眸,這次的事,他心裡又怎麼會好過?
「我……」魏亦奇斂住眸子:「最後再問一次。你……」
「不放棄。」三個字,鏗鏘有力,帶著幾分生氣。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只要他還活著,別說是孃親了,哪怕是皇帝佬兒也不是個阻力!
「好吧。」魏亦奇立起來,他身形比萬修林要瘦削一些,又高出兩指,看上去更加瘦削修長。他淡淡望向萬修林:「那我們就各看本事。」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勾房門。
「希望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萬修林喃喃自語
門外傳來魏亦奇淡冷的聲音:「我不會輸。」
「少爺?」小廝迎上來,有些擔心的望著一臉鬱色的萬修林。
「去張家農莊。」萬修林輕嘆一口氣,撩袍出屋。無論怎麼說,先見到她再說。只知道她臉上受了傷,卻不知傷成了什麼樣子,在沒有親眼看見她之前,他的心吊的難受。
小廝嘆口氣跟上。才十五歲的少年,花樣的年紀,別人家的若是孃親給安排一門貴親美妻,還巴不得接呢,這位倒好,非要反著來,真不知那位張小姐有什麼好的,才十三歲,就算要成親也還要等上兩年,這小少爺恁的好定性,等得起!
「你來了?」樂清毫不掩飾眼中的驚喜,也毫不掩飾臉上的疤痕。那裡結了一道黑醜的疤。痂還未落,看著有些驚悚。
萬修林未動,未出聲。定定的望著她。
「怎麼了?」伸手在他眼前搖搖,這人,不是說要去十來天才回來的嗎。這怎麼提前了三天?累傻了吧?
俊美的少年依然未動,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臉。像是要盯出花來一樣,臉色還有些陰沉。
注意到他盯的是自己臉上的疤,樂清惡作劇的指一指:「這已經相當不錯了,差點就沒命了呢!!」
萬修林濃密的睫毛微抖,修長而勻稱的手指伸過來輕撫疤痂,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微微的顫粟:「那日……」他想說那日你有沒有被嚇到。又覺得這話廢柴,臨時改了口:「那日的事不會再發生,你放心。」
「無事」樂清露出個清朗的笑,為叫他放心。
萬修林把視線從那條疤上抽回來,對著樂清露出一笑:「呵呵,你這農莊真是來一回變一個樣子,這回又有新氣象。不知這兒……有面嗎?」
「面?」樂清一怔:「什麼面?」
「吃的白麵啊,麵粉。」修林揚起他那陽光的笑,輕輕敲一下樂清的腦袋,引來莊上長工們的悄悄測視。
「有啊」突然介兒的。要白麵做什麼?
「呆會兒你就知道。快把面拿出來。」萬修林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挽袖子。
樂清只好轉身,對不知何時退到三丈開外的千回和百轉道:「去取一點白麵來。」
「罷了」袖子突然被萬修林扯住,拉著自己大步朝前走去:「算了。咱們還是直接去廚房吧。」
樂清回頭與千回和百轉對視一眼,依然不解,任由他拉著往前。
「呵,你的廚房還真獨特!!」萬修林掃一眼蓋成現代式大食堂的大房,折身進了位於盡頭的小廚房。裡頭魚肉面菜,各種鍋碗瓢盆應有盡有。
「平日都是自己做著給長工們吃的,外面買來的那些太貴,又不好吃。」樂清給正在摘菜的安紅使個眼色:「二姑,你先出去歇一會兒。」
「噯」安紅悄悄的掃了萬修林一眼,眼中透著滿意,手腳利落的走出去。
「你想要幹什麼?」看著他忙著和麵,揉麵,這動作可不像是新手啊,他什麼時候還練過這個?
「做東西吃啊」抬頭,理所當然的笑:「給你好好的補補。」
「你還會做饅頭啊,真不簡單」樂清半開玩笑的:「十八般武藝,全能」
「錯。是糕點。」笑的有些別有用心
「你還會做這個?」真有些吃驚,什麼時候學來的?
「呆會兒能吃了你就知道。」萬修林伸手在臉上蹭兩下,繼續揉麵。孃親的事,他也知道不好辦,可是他和樂清都不是陰鬱的性子,喜歡開開心心的說笑,所以他刻意沒多提那事。左右有大哥二哥和爹幫他解決這事,再說他又守在這兒,不會叫那樣的事再發生。
「裝神弄鬼。這馬上就是中午的飯點了,你都耽誤做飯了。索性就多做點,一會兒叫大傢伙一塊跟著吃吃。我去喊一聲啊,你可要好好做,呆會兒別丟人。」說著,扭身出門去宣傳了。
樂清在田間溜了一圈兒,待回到廚房前時,裡頭飄出一股誘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