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在石桌旁坐下,桌上擺了幾樣點心和水果,真有種回到以前的感覺。
「你忘了?」魏亦奇繼續往前走,走到樹下,修長手指撫上蒼老的樹皮,語氣悠悠:「今日,是它的生日……」
「嗯?」不解
「那年它從你家搬來我家時,就是這一日。」魏亦奇笑起來,一時滿樹白花都失了顏色:「我把這天定為它的生日,是不是有些驚喜?」
「只聽說你很寶貝這樹,沒想到竟寶貝成這樣,還有生日呢,快當兒子養了。」樂清輕笑,伸手拿了顆杏吃起來。
魏亦奇眯眼笑,細眉飛揚,手從水袖裡伸出來:「給」
「什麼?」伸手去接,不小心觸到他冰涼的手。他的手微顫,遞過來個晶瑩剔透的小瓷瓶。開啟塞子,一股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固仙膏」
「你哪裡弄到的?」固仙膏不是缺貨嗎?玉記坊買不到,爹爹當時還跑了不少人家去買呢,可惜都沒有,無奈之下她才用的癒合膏。
「想要就總能弄到。」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指尖順著疤痕劃過她的臉:「這東西對於傷口癒合是最管用的,其它的藥膏都不可信。」
「花了不少錢吧?」這東西不用的時候感覺不到,可是用到了,才知道金貴。玉記坊那邊還是缺貨,他這應該也是去別人家家裡淘來的。
「也沒什麼,你用就是。」說著,在她身旁坐下來:「還有地皮的事。我打聽到鎮東的呂家手上正有塊地,上等田,一畝十兩,你若覺得不錯,我可給你牽一下線。」
「鎮東呂家?」樂清的神色變的古怪起來:「一畝十兩?」
「是啊」蔥白指尖轉著那隻小瓷瓶:「聽說那片地有五百畝呢,無意中叫我打聽到的,怎麼樣,還合你意?」
樂清神色正經起來:「我前幾天才去看過他家的地,地是好地,可要價太高了,十四兩一畝。怎麼你卻說十兩銀子?你給了呂傢什麼好處?」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要是覺得行,只管去買下來便是。」
「你不說,我就不買。」她也犯扭勁兒。
「一畝地另外的四兩銀子我給貼,你可滿意?」無奈的聳聳肩,臉上露出個笑:「錢我已經給了,你可千萬別說你不買。」
樂清臉上的笑褪去:「你——」五百畝的地啊,一畝四兩,這就是兩千兩銀子,眼都不眨,也不打個商量,就這麼扔出去了
「你我分什麼彼此,不要客氣」那手,不老實的來捉她的。
「你自己去把錢收回來吧,地我不買。」樂清面無表情收回手,她要是再不知道亦奇這麼做是怎麼想的,那就是白痴了。這地她絕不能買。
魏亦奇臉上的笑僵住,強撐著:「整個彎月就這麼一塊合適的,為何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沒有為什麼。」樂清利落的起身:「蘋果花看過,水果也吃過,家裡的事情還有許多,我先回了。」話已說的明白,魏亦奇卻還是這樣,她不能再任其發展了。
「你等等——」魏亦奇失了面色,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樂清尖聲喊道:「千迴百轉!!我們走!」由於喊的急,聲音都有些變調
千回和百轉聽命的跟在樂清身後
幾乎是一陣急風般,三人消失在院子中。
「你——」怔怔的坐下,望著空空的院子,手裡無意識的擺弄著她忘在桌上的瓷瓶,手上不知不覺間用力,眼角一顆淚滑出。
‘啪’小巧的瓶子受不住力道破碎,任鋒利的碎片扎進手指,魏亦奇彷彿看不見他手上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染紅了滿院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