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差不多了,怎麼還沒來?」從窗戶往外望望,馬車的影子都沒有。
這時,小二進來送茶,放下茶壺,卻不走,笑嘻嘻的望著樂清。
千回立即不滿,剛要張口罵一句登徒子,那小二開口了:「小姐等的貴客已到」說著,讓開身子,正見樂雲帶著幾個丫環走到門口處停住:「妹妹。」
「姐姐!!」樂清顧不得驚奇這小二如何得知自己等的是樂雲,上前一把拉住樂雲的手,回到桌邊坐下。樂雲如今已經出落成窈窕的大姑娘,眉間含情,身姿搖曳,顧盼間,熠熠生輝。
千回和百轉已經識趣的退出去守門了,小二頭一個被趕了出去,此時屋中只剩姐妹兩人。
「姐姐早來了?怎麼不讓小二直接領我過去呢?那件事……怎麼樣了?」話已出口,樂清才頓覺自己有些太過心急了
「剛到沒一會兒」樂雲眉眼含笑,卻是一副輕鬆的樣子,彷彿事不關已:「我都說了,那件事你不必擔心。你瞧你,急成這樣兒。沒得惹爹孃也跟著擔心。」
「能不擔心嗎?這事是小事嗎?爹都說了,必要時,家裡的農莊和生意都可以拿出來的。咱娘還說,要天天給你祈福呢。」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家裡緊張成那樣子,她倒好,好像與她無關一樣的輕鬆。
「那你這回……是來與我商量法子的?」樂雲掩嘴,‘撲噗’一笑:「若是商量不出法子來,是不是就打算去買通那葉家的公子?」
「你都猜出來了,還笑。」看她那一副淡定的樣子,到底誰是穿越人士啊?
「這件事情,說了不用擔心,你們就不用擔心。你今日來,也不用與我商量法子,只是一場普通的姐妹團聚罷了。叫我好好的看看你,嘖嘖嘖,瞧我這妹子,越發出落的美了。」
「你有法子了?」樂清定定的盯著樂雲,她這幾年在朱府,到底是埋下了怎麼樣的勢力,才能這樣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不是我有法子了。本來這事我是有幾個法子的,只是楊世仁說了,這事交由他來辦。既然他說了,倒省了我不少力氣。」樂雲又是一笑,將茶杯推過來:「妹妹喝茶呀,上好的三尖兒。」
「世仁哥說他有法子?那也不能光靠他呀,做兩手準備總是沒錯的。」樂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嗯,是茶味,還挺香的。她對茶道沒研究,也不知道三尖兒是什麼。若是她知道這三尖兒每年全國的產量也只在一百斤左右,而且基本都進了宮那裡位的肚子,恐怕又要擔心兜裡的銀子了。
「他既然說了,我便過好我的日子行了,擔那麼多心做什麼?」樂雲提壺又給樂清倒上茶
……樂清沒再應聲。姐姐與世仁哥之間,已經微妙到可以無條件互相信任了。娶妻嫁夫莫過於此,姐姐能得世仁這樣的,也是幸福了。
既然姐姐這樣篤定,那麼看來自己跟爹孃的擔心還真是多餘了。不知回家之後,準備把農莊和生意都豁出去,一副要拼命樣子的爹爹知道這事姐姐跟世仁早有準備,會是個什麼表情。
「樂瑜怎麼沒來?」蔥白指尖一下一下扣著桌子:「該不是你緊張到,沒工夫去照顧她,乾脆就不帶了吧?」
這話怎麼聽怎麼有嘲諷的味兒
樂清翻翻白眼,我這麼緊張,我還不都是為了你麻?:「我要是早知道你有世仁哥那麼個好後衛軍,我也就不擔心了。我不但帶樂瑜,我還帶樂臻呢。哼哼,你藏的那麼好,還反過來怪我。」原話再嘲回去
「我與他聯絡也不是甚密。」樂雲的臉微紅
「不密,他怎麼第一時間就知道那事了呢?」樂清歪著腦袋故意使壞
果然,樂雲的臉更紅。
「不過說起來……」樂清抬頭,四下望望:「這家酒樓倒有幾分蹊蹺,像是知道咱們只是見面,不為吃喝一般,怎的到現在連個點菜的小二都沒有?還有,剛剛那個小二也古怪的緊,該不會是……」
「你猜猜呀」這一句話的工夫,樂雲已經恢復了老神在在,笑著朝樂清一眨眼。
「這酒樓……」樂清咂著嘴開始分析:「如此獨具匠心,恐怕不會是一般人的手筆。剛剛的小二既然認得我,又彷彿是也認得你,而且咱們說話這會子工夫也沒人來打擾,像是事先得了令一般。那麼,難道這酒樓是你開的?」如此,倒能解釋這酒裡特一無二的裝修了,從小到大,樂雲可是受了她不少現代人的思想。
「猜對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