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嬌一身盛裝,加上兩個穿著同樣上等的丫環,站在安紅面前,顯得安紅更加單薄。
只聽李玉嬌在那對著安紅一頓冷嘲熱諷:
「嘖嘖嘖,你看你窮成什麼樣兒了,竟還上街賣起菜來了?你當時那個野潑勁兒哪去了?你這菜多少錢一斤?」說著,拿腳尖撥了撥地上洗的乾乾淨淨的野菜。
「多少也不賣你,你趕緊走」安紅憋的臉通紅,她辛苦挖來的野菜,想換點錢給兩個孩子買點吃的,不偷不搶,李玉嬌憑什麼這麼羞辱人?
「這東西,你白給我也不要啊」李玉嬌吊吊眉,好像地上的菜髒了她的腳一般,鄙夷的收回腳,:「張安紅啊張安紅,你可真是……人窮到這份兒上,咋過的呢?都是女人,你看我姐,如今是堂堂朱府夫人,我呢?雖不如我姐,好歹也是荷家正妻。你以前的樣子也不醜,可是你咋就過成這樣兒了呢?」
安紅扭著臉不說話
「你瞧瞧你這副窮酸相,丈夫婆婆不管你,孃家也沒人理你,為了一把吃食,跑到街來賣菜,丟人現眼的,一副沒教養的土村姑相,真是叫人心酸啊……」李玉嬌拿袖輕掩嘴唇,做出一副同情相來。
安紅氣的‘忽’的從地上站起來:「李玉嬌,你不是村姑,你有教養,你我好歹以前親戚一場,我年紀又比你大,你卻就這樣一口一個‘安紅’的叫著,這就是你家的教養?我賣我的菜,我不偷不搶,不拐不騙,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拋夫棄子。攀高登富,過後了還有臉再回來搶孩子!!」
李玉嬌臉色一變,聲音有些變調:「你說什麼!」
「說什麼?我說你的身份。你的底氣來的行不端,言不順,你也有臉跑出來顯擺!!」安紅手都抖起來了:「張家怎麼對我。那是我家的事,由不得你挑撥!你只管好你自己就罷了。惡人自有惡報,你該好好想想以後若是破落了,該如何自保!!」惡人自有惡報,這句話,她是深有體會的。
「你說什麼!!」李玉嬌厲聲一吼,伸手就要扇安紅的耳光。
安紅一矮身躲過
「給我教訓教訓她!!我看她以後還敢進鎮來賣菜?!!」李玉嬌猙獰著一張臉,朝身後兩個小丫環一揮手:「哼哼。張安紅我告訴你,以後除非你不來鎮上,否則,你來一次,我打你一次,你不是窮嗎?你不是沒錢嗎?我就要看看你是怎麼餓死的!!」
「荷家的夫人好大的派場!還敢當街打人,不怕官府來捉人?」
「哈哈,官府?那有什麼可怕的,我丈夫跟官府裡頭的大衙役可是……」聲音在這裡斷掉。因為李玉娥看見了說話的人,是張家那個二小崽子。叫什麼樂清的……
「哦,敢情是跟官府裡頭的大衙役有交情」樂清笑眯眯的搖頭晃腦:「那麼我要說我小舅舅還是官府裡頭的堂堂藍捕快呢?你家的大衙役,還能壓過捕快去了不成?」她也學習李玉嬌一回,好好顯擺一把。
「你。你……捕快又怎麼樣?我什麼也沒做,安安分分一個好百姓,他還能拿我怎樣?」李玉嬌怎會不知,藍家那個小兒子是彎月鎮的捕快,而且當的風聲水起,在民眾心中地位甚高,眼下是最有可能升上去填補縣上二等捕快人缺的人選。
「他不能拿你怎樣,可是你要是敢動手打人,那就能拿你怎樣了。」百轉站在樂清身後,面無表情的回道。
「樂清……」安紅呼吸一緊,伸手捂嘴,似是有淚在眼眶裡閃。
「真是放肆」李玉嬌輕笑一聲:「主子們說話,做丫環的也能插嘴?老張家的人都是怎麼教的?土包子終究是土包子。」
「是啊,我是土包子,識人不清,教人不行,兩個丫環都生了一張利嘴,偏我這個主子口才不行。不若叫她們代我跟你說話?」樂清不客氣的抬下巴,看見這個李玉嬌,她就怒火中燒,李玉娥搶走了樂雲,害得一家人相思不能相見,還不知何時才能搶回來呢。
「你叫丫環跟我說話?」李玉嬌氣死了,她跟丫環對話,那她成了什麼?
「雖然不太情願……但既然小姐發話,也不得不說兩句。俗話說,貴夫人要吃菜,土包子也要吃菜。敢問這位貴婦人,您要買菜否?若買就趕緊買,若不買,請走開,不要擋著咱們這些土包子買菜。」百轉一臉沉定漠漠,出言卻極具殺傷力
什麼?區區一個丫環,跟她來說話,她還不願意呢,小小丫環不但不感榮幸,還要不情不願?李玉嬌瞪著眼一揮袖子:「小月!!你跟她說!!」
身後兩個小丫環之一唯唯諾諾,有些結巴的開口:「我,我我我……我們夫人……不買菜!!!」
「噗哈哈哈哈!」樂清三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李玉嬌漲紅了臉,伸手給那小月來了一把掌,道一句:「不中用的東西」,狠瞪樂清一眼,扭頭揮袖走了。
「哼,姐姐妹妹一樣的貨。」樂清低咒一聲,願上天開眼,將這對姐妹懲罰了去,將姐姐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