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樂榮又出什麼事了?又鬧了?樂清條件反射的想。
「是你嬤給她尋了門親」藍氏笑盈盈的輕拍樂清肩頭一下:「瞧你嚇的這樣,這回沒鬧事,老實的很呢。」
「尋了門親?」那不錯,趕緊嫁出去,省得在家裡弄的雞飛狗跳。不過不知是哪家人這麼倒霉,娶了樂榮倒還好說,關鍵是吳氏和安民那樣的岳父岳母,還不把人折騰死?
「嗯。男方那邊明日就行小三禮,你嬤跟人家商量著,三個月裡頭就把事情辦完。」藍氏點點頭:「我尋思著,我現在又不能動,你爹又是個大男人,樂淵樂臻和你三人到時候的衣裳就得靠你張羅了。左右我到時候去不了,就不用費心了。」
「衣裳倒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到時候送的禮我來辦也成。不過,是什麼樣的人家兒啊?」樂清好奇
「是北路村的。聽說家裡條件也不錯,有十畝的良田,大宅院,兒子是獨子,一家都是種地的,這條件,靠著鎮上,有田有房又是獨子,相當不錯,你嬤嬤這回是費心了。」藍氏很滿意
北路村?那個村子不就是緊靠臨月村的麼?
樂清點點頭:「那倒是真不錯。」獨子啊,一開始就免了姑子妯娌之間的鬥爭,樂榮掉到福堆兒裡去了
「嗯。到時候天可是最熱的,你事先備好了衣裳,先叫我過過目。還有備的禮,你若是有空兒,就也一併辦了吧,我看你爹一時半會兒是忙不開。」撫腹,小傢伙開始動了。
「那娘放心就行了,包在我身上。」樂清跳下炕來:「我爹啥時候回來?」
「還要再過會兒吧。你急什麼,等你爹回來,跟你商量完事情,恐怕天就黑了。到時自有王管家回農莊去看著,你就在家裡留一夜吧,樂淵樂臻那兩個,這幾日也沒個管的,都快掀翻天了。」
「也行。」樂清轉了身兒:「那我去看看。兩個小子敢不聽話?」
進了院子,樂淵跟樂臻都在葡萄架下的木榻上。這裡以前是樂雲的地盤,現在叫這兩個小子佔去了。
「樂淵,你們玩什麼呢?」樂清往那邊走,看見樂淵鬼鬼祟祟的藏著什麼東西。
「嘿嘿,二姐」小樂臻聽見聲音扭過頭來,朝著樂清傻乎乎一笑,一臉的烏青抹黑。
「樂淵!!」樂清一瞪眼,挑眉:「你敢往弟弟臉上抹墨汁??」
樂淵已經從木榻上縮了下來,正準備往屋裡跑:「他自己抹的」說完,腳下抹油,跑了。只是沒注意到他懷裡當寶貝抱著的那幾張紙落下了一張。
拾起來看,上面是首小詩。字,流暢而渾然,已初具雄勁。
詩,是首思人詩。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地難不思
樂清一怔,這小子……他是想姐姐了吧?小小年紀,竟還會改詩了,好好一句李白的詩,叫他這一改……不知怎的,心裡有些泛酸。
「嘿嘿,二姐……」趁著樂清怔神兒,樂臻撲上來,把臉往她懷裡蹭
「你這小祖宗!!」樂清無奈的望著自己被染上墨色的衣裳,領著樂臻到水渠邊上洗臉。
直到申初時,安平和王開明才從外面回來。
「爹,你找我?」樂清忙起身,有什麼事,昨夜不說,非要今天把她叫回來?
「嗯。樂清,我跟王管家正商量著要搬家呢,事情已經跟你娘商量過了,把你叫回來,就是叫你知道知道」安平扔下一句,匆忙進了屋裡。
什麼?搬家?樂清翻翻白眼,今日怎麼淨是些炸彈性的訊息?昨夜自己回家怎麼沒說,今日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好好的,搬什麼家?娘那個身子,哪能經得住折騰?
「爹,怎麼回事?」樂清忙跟進屋去。
「最近家裡生意比較好,魚乾菇子的量越來越大,可是咱們在這鄉下遠村裡,來回交通很是不便,往外運個東西太費事。咱們的生意想要往大里發展,就得往鎮上搬。而且靠山村想在咱家這片地上蓋學堂,已經商量過我了,願意拿出兩百兩來買下咱們院子和門前的地。再說,搬去鎮上,也能離農莊近些,你無事時,也能回家睡。」安平跟王開明都坐下,冬雪冬青上了茶。
爹說的句句有理,而且樂清也覺得想要進一步發展,搬去鎮上是必要的。可是:「可是娘咋辦?她現在的身子,哪經得住折騰?」
「不折騰」安平揮揮煙桿兒:「我跟王總管已經在鎮上瞧好了宅子,是現成的,等收拾打掃再修建一下就行,等把東西都搬過去,那邊整好了,再把你娘接過去,左右只是一趟路,不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