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樂清翻翻白眼,走到院門口守著。
很快,新娘子便迎了回來,安寶給新娘用的是小紅轎,新郎是走的,這在鄉下已經是比較高等的了。
新娘下了轎子,依序過了火盆,門檻,進了屋子裡頭,自有主婚人一項一項的唱諾著,指揮他們該做什麼。
樂清樂榮幾個便開始給看熱鬧的鄉鄰散糖。
「多給我幾塊!」修林不滿的望著手裡孤零零的一塊糖
「你家又不缺糖吃,別在這搗亂!!」樂清被瘋狂的人群擠的東倒西歪,許多小孩子跑過來直接上她手裡搶糖吃。
「小心」亦奇一把拉住樂清,穩住她。
樂清這才喘口氣兒:「咦,兆德呢?」
修林有些心虛的望望亦奇,亦奇有些心虛的望望旁邊,兩人眼神鬼鬼祟祟的
樂清疑心大起,正要再說什麼,又一幫搶糖的小孩子擠上來,將她擠離了那兩人。她明明看見,那兩人同時做了個舒一口氣的動作。
待到新人拜完了天地,樂清幾個又被團團轉的指揮去端茶倒水,廚房裡熱火朝天的炒上了菜,院子裡忙忙碌碌,安平帶人開始擺桌子,鄉鄰親戚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就坐。
直到開始上菜了,樂清才騰出空兒來,在桌位裡尋一尋兆德。
只見他正規規距距的坐在張作富身邊,身板兒挺的直直的,一臉認真的吃菜。
「你怎麼換衣服了?」樂清走過去,兆德身上剛剛那身青綢袍換成了藍粗布的。
「剛剛人擠,那身不小心扯破了,幸虧亦奇哥借了我一根繩子暫時拴住破口,又跑回家換的。」兆德露出個無害無辜的笑容:「你忙壞了吧?快坐下來吃點吧!」
樂清沉沉臉,對那個‘不小心撕破’大有懷疑,對兆德搖搖手:「你吃吧,我還要忙呢。」說著轉身跑去廚房幫忙。哼,那兩個小子,要是叫自己抓住他們欺負兆德的證據,就等著行了!
這一日整天都亂糟糟,忙乎乎的,一直到下午散了席,收拾完了東西回到家,樂清才得以歇口氣
又聽樂淵在那抱怨:「大伯大娘光知道坐在那兒吃,要不是咱娘帶著咱們和秋菊幾個幫忙,嬤嬤估計要忙死了。真是的,把我也累壞了,今天晚上還怎麼練字?」
「你呀,大伯大娘的事,自有嬤嬤爺爺管,你個小大人兒,管的倒不少。」樂清笑著點點他的額頭:「今兒累壞了吧?字就不要練了。」
「那不行!!」像是被人搶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樂淵一下子跳起來,有些激動的:「再累也要練!!哎呀,不跟你說了,我練字去了。」
樂清有些吃驚,這小子,打雞血了?正驚著,裡屋傳來藍氏的聲音:
「你姐遠在洪縣,連你三叔的婚事都沒參加成……」
樂清掀簾進裡屋,見藍氏正對著樂臻自言自語,笑著上前逗樂臻:「叫姐姐!」
「唔……姐……」樂臻不甚清楚的喊了一聲,搖搖擺擺的想站起來,結果一下子撲進樂清懷裡。
「小東西。」樂清抱好樂臻,輕聲的安慰藍氏:「娘,你就別想我姐了。反正能通訊,大不了我今晚把今日白天的喜事全部寫下來,再捎給我姐姐,叫她也如參加了這喜事一般,不是挺好?」
「行行行,你看著辦。」藍氏轉身拿出兩塊糖來,包在紙裡:「這是你三叔成親的喜糖,給你姐姐也捎兩塊兒去。」
「噯,沒問題。」樂清接過糖來
樂臻伸手想去抓,嘴裡念著:「要,要……」樂清一抻一抻的逗著樂臻,又道:「娘,我爹呢?老院兒那邊沒什麼可忙的了,他累了一天了,咋不趕緊回家來歇著?」
「他呀,哪是在老院兒?這幾日鎮里人養的魚開始陸續出魚了,他最近又忙著蓋學堂沒空兒管,現在一騰出空兒來,趕緊跑過去看情況了。」
「哦。」樂清心下暗暗盤算,今年魚乾生意恐怕要賺不少錢,這筆錢可不能閒置著,得想法兒搞個投資。
接下來幾日,一家人又參加了張宇和明亮的婚禮,便迎來了出魚的高峰期。
八月下旬開始,便陸陸續續有魚可以出池,每天前往安平這裡送魚的絡繹不絕,都排起了長隊,安平只好再緊急僱幾個人來幫工。
樂清幾個也跟著一起忙活。
由於九月初亦奇就要開學走了,所以這幾日他也天天泡在安平家裡,幫著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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