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修林輕輕點點頭,好笑的望著樂清:「你瞧你高興成這樣兒了,我哥剛捎信兒回來,說是再過個十天半月,派官的事情差不多就要來了。正等在京城裡呢。」
「真的啊?」萬家這回可真是要飛黃了,生意上跟皇家掛上了勾,大兒子現在又要做官了,可是這樣一來,自己與修林之間的差距豈不是越拉越大?那以後還能保持得住這樣的友誼嗎?想到這,樂清又有些怔然。
「真的,真的」修林頻頻點著頭,逗趣的點點樂清額頭,給她遞過塊糕點來:「來,再吃一塊兒。一會兒樂淵出來看見,可就沒有你的份兒了。」
「嗯。」樂清伸手接過,伸嘴咬了一口。萬修路的這一手糕點可真叫絕,什麼時候自己家發財了,可一定要請個手藝能比得上修路的廚娘。
「小心噎著。」修林細心的遞過來一杯水,又道:「你剛才說,你下午要去我家?是不是以為我爹被判了刑,要去看望我啊?早知道,我不該顛顛兒的跑來的,該在家裡裝裝可憐,叫你好好安慰安慰。」說著,咧開嘴,壞笑起來。
「你這什麼思想!」樂清又塞了一塊糕點進嘴裡:「把自己的快樂建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要知道,為著這事,我剛跟亦奇吵了架呢。」
「亦奇?」修林壞笑的神情斂,嚴肅起來:「他不是在縣學裡上學?怎麼回來了?你們又怎麼會吵起來?」
「還不是為了你?」樂清把亦奇來尋自己,還有兩人說的話,全都跟修林說了,只是怕破壞修林跟亦奇的感情,把亦奇的原話稍加圓潤了一下。
「你……」修林聽完,沉默了半晌,才遲疑的開口,聲音低而沉:「你不該那樣對他的。」
「怎麼了?我就是生氣他為什麼不去看你。」提起這事,樂清就不禁生氣。修林對亦奇一片赤心,可是亦奇呢?那孩子,私心太重。
修林濃眉擰起,沉聲緩緩開口:「樂清,或許你不知道……」
「什麼?」
「亦奇他……他嬤嬤身子不好,年事也高,快要不行了。他們魏家正在準備著老人一走,就把家財奪去,將他們一家徹底的踢出來。他家的希望全在於他,若能儘快的考取舉人…….可是這種時候他卻請假回來,想來肯定是聽說了樂雲姐的事,擔心你才回來的。可是你卻偏要叫他去看我……」修林微垂著頭,目露擔憂
「可是我……」樂清想反駁,但是覺得自己的駁詞又有些無力。亦奇是為自己跑回來的,叫他去看修林確實有些免強,可是……
「再說,他心裡已經夠苦的了,你再跟他吵一架,他若是就這麼回了縣上,恐怕幾個月的時間,會把身子悶壞的。」修林說著,站了起來:「現在還未到中午,他明兒才能走。要不,咱們下午去他家一趟?」
「也好……」樂清偏著頭,雖然有些下不來臺,但她確實應該去跟亦奇道歉。
「那你中午就在這兒吃吧,我叫秋菊做幾道魚。」樂清又道,將食盒收起,喊了秋菊進來,吩咐中午修林在這吃,做一點好的。
吃過飯,兩人便相伴著往張家村走去。
魏家住的還是那座楊家老院兒,還是那扇木漆門,還是大門緊閉,靜悄悄的。
修林與樂清對視一眼,見她有些不好意思,便替她上前扣響門環:「亦奇亦奇你在家嗎?」
「誰啊」過了半晌,門裡才傳出聲音,開門的是魏家春:「修林?樂清?你們來尋亦奇啊?」
「是啊,叔,亦奇在家吧?」修林仰著小臉兒,淡笑。
魏家春卻搖搖頭:「剛才他從外面急急的跑回來,說是縣學裡有個重要的考試,要馬上回去。已經坐馬車走了,現在估計已經快要出鎮了。」
「走了?!!」樂清頓時失了面色,他就這樣走了?
「是啊,你們早來一個時辰,就遇上他了。」魏家春好心的望向修林:「修林,你家的事……」
萬修林來不及再聽魏家春說什麼,道了一聲:「叔,那我們也走了!!」說著便拉著樂清轉身朝鎮上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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