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曉得,曉得。這不是正說著呢麼??」嘴上這麼說,楊老爺卻是足足吸了好幾口氣,又暗暗跟世仁對了一下眼神,得了鼓勵才又張口:「那我就直說了。張老爺,其實你也看得出來,我家世仁跟你家樂雲比較那個能玩得到一起,又有話兒可說,又是一塊兒從小長大,可以算是,那個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馬了,是吧?」
安平點頭:「是,一轉眼,也好多年了。」
「是啊,一晃好多年,世仁今年都十五了呢!」說開了,楊老爺的神色自然起來:「我是想著,即然孩子們願意在一塊兒,不如就叫他們在一塊!!反正咱們兩家門戶也差不多,是不是?現在世仁也到了年紀,樂雲也是十三歲了,我是想,咱們這做大人的,也該商量商量此事了,省得叫孩子們擔心。」
其實是怕爹孃擔心,最後耐不住性子,把姐姐嫁出去吧?樂清在旁上暗忖。
「哦」樂清故意拉著長音兒,羞得世仁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幽怨的瞪了樂清一眼。
「世仁啊,大人說事,你們小孩子還是不要在這兒了。你帶樂清樂淵出去瞧瞧去吧,到臺子跟前兒去看的還清楚,小心人多。」安平打發幾個小的走開,這種事情,小孩子是聽不得的。
「好的」世仁應一聲,又回頭給了楊老爺一個鼓厲的眼神,才領著樂清樂淵離開。
幾個小的擠進人群,安平才回過頭來,鄭重的道:「楊老爺說的極是,我最近也正在思量這事呢,女娃娃家麻,年紀是最耽誤不得的。」
「是的是的」楊老爺連連點頭:「所以麼,我尋思著藉著今兒的事先與你商量商量,若是你願意,事後再請媒婆上門。只是......今次怕是要遇上對手了,我這時候提這事,倒顯得有些勝之不武」說著,朝旁邊的涼棚努努嘴。
那邊是許家的涼棚。要論起來,沈家財勢,權勢都比楊家要強的多,即使是去那邊做側室,也比楊家的正室要風光,人家只要不瞎眼,就曉得哪個重,哪個輕。
「那楊老爺儘可放心,這繡賽的頭籌豈是那麼好得的?我樂雲怕是沒這個福氣。」安平笑起來,終於談妥了一件大事,夫妻二人都顯得很高興。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臺上篩選結果出來,被淘汰的姑娘們一個挨一個陸續下了臺子。留下來的,個個臉上都興奮起來。因為現在還留在臺上,就意味著下一輪無論會怎麼樣,她們都會得獎,榮華富貴都是已經握在手裡的了。
更有幾個望向臺下許家涼棚的眼神辣的,許家啊,那可是許家!!
接下來的最後一輪賽試,比的是真才實學。
每人一塊空白的繡布,繡線繡針若干,一個時辰之內,完成一件繡品。這一件不但要求數量,還要求質量,在一個時辰之內完成的前提下,還要比誰繡的好,最後評出來的自然就是這次繡賽的冠首,然後甲乙丙三等也是由這個分出來。
樂清和世仁樂淵三人擠到臺前,離樂雲只有半米多點的距離。只見樂雲一臉的平淡,彷彿這場賽試與她無關似的,彷彿冠首的熱門人選裡頭沒有她似的,彷彿看不到趙氏姐妹那烈烈的眼神,只是輕輕拿起繡布,略一思索,便開始下了針。
其她的姑娘們也紛紛開始下了針,場上一下子安靜下來,滿耳都是‘刷刷’拉線的聲音。鬼針還站在旁上,痴迷的望著樂雲的那副水魚圖。
樂清怕打擾到樂雲,也沒敢跟她打招呼。
可是在這等上足足一個時辰,又實在難受的慌。要知道,一個時辰,那就是兩個小時啊,對她這種人來說,要等死人的。
無聊之下,她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世仁。
世仁此時正一臉專注的望著樂雲,就像樂雲在專心的望著手裡的繡品一樣,彷彿周圍的人和事都不存在一般。
「世仁哥哥,你說我姐這次能拿什麼名次?」樂清壞壞的下了個套兒。如果他說拿冠,那樂雲就有可能嫁許家,如果世仁說不拿冠,那就是瞧不起姐姐的手藝。
樂清好整以暇的望著楊世仁,怎麼答都是錯,嘿嘿嘿,我看你怎麼說!
咳咳,進入六月了,暫時先一更哈,會盡快調整恢復兩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