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罐和四罐媳婦還有趙程幾人點點頭,好奇的望著里長,這張安平能是個什麼來頭,叫里長都這麼忌諱?他姓張,藍捕頭姓藍,總該不會牽著什麼親戚關係吧?
「安平是他親姐夫。」里長伸出手指,一一戳著幾人:「想進大牢,你們就鬧吧!藍捕頭的手段,你們還沒吃過苦頭嗎?」
「這……」那藍捕頭可是個鐵面無情的人,趙程以前可吃過這苦頭的。他後悔的退後一步,轉了轉眼珠子,回身狠狠拍了四罐腦袋一巴掌,罵道:「你個狗眼不識泰山的東西,敢欺負到藍捕頭姐夫的頭上,你嫌命長了你!!竟然把我也牽連進來,早該剮了你!」
四罐被拍的暈頭轉向:「里長,老程,你們說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里長簡直要氣暈了:「什麼意思你自己回去想去!!今兒我把話扔這,誰敢動這牆,誰就等著瞧吧!!」說著,氣哼哼的扭身走了。
「哎,里長,你等等我呀!」趙程忙小跑著跟了上去。他的兩個小家丁見主子走了,也忙跟了上去。
「里長,我確實不知他的後臺這麼硬。今兒的事得罪了他,你還得替我多說和說和呀!」趙程挽著里長的手臂,小聲的說著。
「你呀!!平日裡在自己村裡犯混不會出事,可來了新來戶,你多少也打聽則個呀!!」里長嘆息一聲:「剛剛我話還沒說全。你可知他爹是誰?」
「誰啊?」
「就是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認回官太太妹子的張家村的老張頭!!荷縣知府的親舅舅!這個張安平論起來,那可是知府的親表哥!你惹得起麻你!」里長冷哼一聲,甩開趙程的胳膊:「這個和事佬呀,可不好當,我還有事呢,你自己瞧著吧。」
「哎,里長,里長」趙程急燥的看著里長甩手離開,心下暗暗思量,他有捕快妻弟,有知府表弟,可自己還是靠山村第一富戶呢,今次得罪了,大不了以後躲著就是了。
里長走後,四罐和四罐媳婦這才慢慢明白了自己一家的處境。
四罐媳婦睜著一雙淚眼,可憐巴巴的望向安平:「那你這牆就這樣砌上了啊?那我家咋辦哩?都是鄰里鄰居的,不好這樣的。要不你把牆推了,我不往裡倒髒水還不成?」
徐在東聽說安平是文陵的姐夫,又見孃親開了口,也忙上前,討好的:「安平叔,鄰里鄰居的,這事兒咱們就算罷了還不成?」
徐老皮在一旁不滿的數落:「都是叫你家鬧的,看看,這回高興了?還有臉說這些!!」
大生直接笑出聲來了:「你們這對母女,忒笑人。你家想發混便發混,混不過了,再倒頭來裝可憐呀?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牆都砌好了,哪有再推倒的?」安平對著四罐一家搖搖頭,回身讓大生去喊那幾個泥瓦匠人出來裝門。
又拉過徐老皮來:「老皮叔,佃地的事兒你先不用急。過幾日等那個趙程氣消一消,你再去問問。若是他還不佃,我這手頭上還有十畝地呢,佃給你也行。只不過地在張家村,離這兒是有些遠了。」
「真的!」徐老皮驚喜的眼裡一亮:「遠些沒事,只要有地種,餓不死就行!!」
「不過我看,他一般不會計較這事,地還是會佃給你的。」安平拉著徐老皮,過了門牆,一邊說著,各回各家去了。
不一會兒,幾個泥瓦工人抬了一扇青色木門出來,裝在門框上,又在門上上了門鼻,鎖頭和鑰匙拿給了安平。
四罐見安平是不可能推牆了,也不可能再和好。他又不敢說什麼,只奄奄的貼在安平身後說了兩句好話,灰溜溜的帶著妻兒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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