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東幾個應聲扔下手裡的工具,跑開了。
「媳婦還是你高明,就該把老程請來。哼哼,外來戶敢在靠山村蹦達,老程第一個不讓!!」四罐對著四罐媳婦豎豎大拇指,心下暗暗竊喜,有老程和里長在,這家的牆就砌不成!!
樂清見這兩人興奮的那樣兒,不由轉頭向徐老皮問道:「徐爺爺,老程是誰呀?」
老程是誰?老程就是靠山村的第一戶,趙程。
趙程在靠山村的地位,就跟楊地主在張家村的地位一樣,是村中的頭一戶,雖然富不及楊家,但家中也有良田六十畝,宅院兩座,家裡養著兩個丫環兩個家丁。趙程又是個愛高調,愛計較的人,在村裡沒人願意惹他。
趙程跟四罐家多少有一點點的親戚關係,四罐願意攀高踩低,明明這點親戚關係可有可無,他偏要緊緊的攀住趙家,每次低頭哈腰的,對趙程唯命是從。
趙程本就是個愛得瑟的人,乾脆拿四罐當他的走夠,有個什麼事兒的就叫四罐去傳信兒,四罐也樂得願意。憑著四罐跟趙程的關係,靠山村沒人願意惹四罐。
安平又不知這些,不小心挑了四罐的權威。現在四罐拿安平沒辦法,便想到了趙程。
老程很快就來了。
雖然四罐只是他的走狗,但打狗也要看主人,敢挑四罐,就是打他的臉,何況是剛搬來的新來戶?何況安平的這座院子是自己早就看好了打算叫親戚買下的,沒想到卻叫安平買了去?
他心裡早就鱉著火,早就想找這家的不是,正好藉著四罐這事,趙程氣勢洶洶的就來了。帶著他家兩個家丁,劈頭就問:「怎麼回事?誰敢在靠山村撒野?」
「老程!!」四罐像見了救星似的撲過去,指著安平比劃著:「老程。張安平想要把這兒圈起來呀。你說他要是把這兒圈起來,我要繞多遠去取水啊?以後家裡吃水困難怎麼辦?」
四罐媳婦也一掃臉上的潑婦相,堆起一臉的笑:「老程。他這是不把你放在眼裡哩,他這是當咱們靠山村好欺負哩。當咱們靠山村沒有人了啊?想來做山大王呢!!」
老程被四罐媳婦三方兩語挑的紅了眼,瞪著安平:「哪來的外來戶,有沒有點規距?這地是說圈就圈的嗎?你當這是你家的小屁屎地方啊?敢在這撒野,不睜開眼瞧瞧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靠山村!!不是你們那些窮地方!!趕緊給我拆了!!」
安平又不認得老程,掃了他一眼,連採都沒采,指揮幾個泥瓦工人繼續做活兒。牆已經砌起來了,再有個兩三層就可以完工鑲門了。
樂清也不說破這老程的身份,樂的笑嘻嘻的透過留門來的門框瞧著外面氣的悶悶的老程。笑話,靠山村的富戶就了不起啊?他們還是張家村的富戶呢。不就是家裡有六十畝地嗎?六十畝地一年能入多少錢?頂天了一百兩銀子,而且遇上災年還要打折。自己家現在一年少說也要兩百兩銀子呢!!
老程在靠山村囂慣了,除了里長,他哪裡把別人放在眼裡過?現在安平竟然不採他,凳時如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跳起來就吼:「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什麼態度?不把我放在眼裡是不是?好!!」說著,朝身後兩個家丁一揮手:「給我把牆拆了!!」
兩個家丁應聲上前
「敢!!」安平和大生安強穩穩攔在牆前面。兩個小家丁自恃不是對手,忤在那兒沒敢動。
「我趙程還有什麼不敢的?拆!!四罐,你去幫著。」趙程輕蔑的一笑,在靠山村。還沒有人能在他手裡翻出花浪來。
「仗勢欺人啊?」幾個泥瓦匠人看不過去了,紛紛拿著工具比劃起來:「你們誰敢戳這牆一指頭試試?」
兩個小家丁和四罐都不敢動了,人家人多勢眾,他們明顯要吃虧。可是這幾人跟在趙程手下哪裡吃過虧?這時紛紛扭過頭去向趙程求助。
趙程火冒三丈:「都傻待著做什麼?給我拆牆!拆牆!拆牆!聽不明白嗎?」
四罐縮了縮脖子:「老程,咱們人少……」他跟著老程在村裡橫行慣了,遇到個別有意見的,就直接動手,仗著人多,村裡也沒有敢說話的。哪想到今天遇到安平這夥人,人多不說,個個還都是壯實的農家漢子,力氣一大把,即便是四罐也不敢亂動。
趙程被四罐那閃躲的眼神氣的都要跳腳了,當著這麼多人叫他下不來臺,這事哪行:「徐四罐!!這是靠山村,是我趙程的地盤!!你個腦缺的狗崽子,你連這都認不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