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平吃驚的一下子瞪大了眼:「不是說這是那個朱老爺唯一的後脈了麼,養的那麼仔細,怎麼可能就這麼死掉了?」
「這事轟動了整個洪縣,眾說紛芸。薛捕頭也說,這事裡頭定有蹊蹺,可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如果沒有人報案,官府也不好插手。」文陵低嘆。
安平怔然
「她,她這是想把樂雲搶回去好過繼給那個朱老爺啊!!」安平心緒翻騰,由吃驚轉為了然,又由瞭然轉為憤怒,怒不可遏:「想的倒美,我張安平的孩子,有爹又有娘,憑什麼過繼給別人當孩子?她李玉娥真是打的好算盤!!」
「姐夫你先別激動。」文陵忙安撫安平:「照我看來,如果真的要過繼的話,雖然朱老爺沒有什麼兄弟姐妹,但好歹也不會過繼一個女娃娃。左右是要過繼,他肯定會要個男娃。」
「那可說不準!!」想到這幾次李玉娥的企圖之心,安平眼睛都紅了:「那李玉娥做的不是朱府的大妾嗎?大太太一死,她不就馬上可以抬成正室?這要是在朱老爺耳邊吹吹枕邊風,誰知道那朱老爺會不會就起了這個心思?」
文陵來回思量了一會兒,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拍拍安平的肩:「姐夫,你稍安勿燥。總之現在我這兒只打聽到這點訊息,要再更詳細一些的話,還要時間。你也不要著急,要是這事情真是那女人做的,那她現在還要忙著善後呢,暫時顧不上這頭的,且安心等我再探探。」
「不行,我不能叫她搶了樂雲去!!」安平紅著眼。哪聽得進文陵說些什麼。
「姐夫,你且冷靜一下。要不我跟薛捕頭使使勁,叫他查一查朱府的事。就算查不出什麼來,也敲打敲打那女人,多少能安靜些日子。足夠我再探些確切的訊息。」
文陵見安平陷進了怒火中,只好伸手使勁掰著他的肩膀:「姐夫!!!」
安平這才回神。啊了一聲,一把抱住文陵:「文陵,這事兒可就託給你了。那女人竟然連大太太都能除掉,這可是殺人呀!!心狠至此,我怕會對樂雲不利呀!!!」
「姐夫放心,我這就去活動。」文陵不忘叮囑安平:「我看你還是恢復一下心境再回院子。不要叫我姐姐發現了異樣,她現在的身子。可擔不起這心。」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安平無力的撫著牆面。
待文陵走了,大生關心的走過來:「安平,啥事啊,我看你氣成這樣兒?」
安平擺擺手,依靠在大生肩上:「大生……沒什麼的……」
朱府後院
南牆角的小門洞旁
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姑娘正在對一三十歲上下的婦人和一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急急輕語:「這些銀子是給你們的,這事情絕對不能露出去,要不你們跟我都落不了好兒。現在你們必須離開洪縣,要是叫人捉了,也不能供出來。要知道小燕和阿巧都捏在娥夫人手裡呢。記住了嗎?好了,你們快快走罷!!」
天色已黑,但能瞧清了她身穿翡翠流金滾雪外衫,套著梨花白飄蓮花瓣比甲。白色帶綠葉的襦裙,繫著荷花紅的腰帶,正是朱府一等大丫頭的打扮。
從門洞打發走了那兩人,她又將門鎖上,回身整了整衣衫,打起燈籠,藉著燈光邁著小碎步離開了後院。順著遊廊往前,還不時的跟路遇的丫頭打招呼,最後拐進了‘風棲院’。
走過細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路旁種著各種名貴的花種,她連看也不看一下,抬腳進了‘鳳棲院’的小廊。小廊是剛剛蓋建的,廊柱硃紅,兩柱之間還掛了一副景德鎮出的瓷畫,在黑漆漆的夜色裡,叫燈光一映,發出幽幽白光,怪滲人的慌。
順著小廊往前,她來到一扇緊閉的門前,跟守門的兩個丫頭輕輕一點頭,上前輕釦門扉:「夫人,我回來了。」
上好的梨木雕花大開窗的木門發出幾聲沉悶的‘咚咚咚’,裡頭傳出一聲嚴厲而優雅的輕許:「進。」
她忙推開門,小碎步移了進去,又回身將門嚴實的掩上。
「小翠,辦的怎麼樣了?」進了屋裡,只剩下兩人,李玉娥才現出些焦急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叫他們在房裡留了幾件賈夫人的東西,然後逃走了。是從後院兒小門走的,我親自鎖的門。」小翠說著,將鑰匙塞進李玉娥手裡:「夫人,您這一招,使的可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