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洪縣朱家!!
朱家!朱家!朱家!!!
這個李玉娥到底想做什麼?!
安平壓住心中怒火,怕刺激到藍氏,叫秋菊看著藍氏不讓她出門,自己則起身出了屋,往院門口走去。樂清見勢,忙起身跟上。
此時正是三月末,院子裡的作物都還沒有冒出綠尖兒,圈裡的豬和雞都剛吃完食在睡覺,院中靜悄悄的,安平一眼看見,院門虛掩著,從門縫中隱隱看見外面有個身影正在來回度著步子,那身影瞧著還有些面熟。
安平急燥的一把拉開門,門外的人聽見動靜,猛的回過身來,朝著安平笑道:「安平啊,好久不見,你黑了啊,嘖嘖嘖,仔細看看,還胖了呢。」
李玉剛!!
安平瞳孔一縮,戒備的將跟上來的樂清拉在身後,順手將院門關上來了:「你來做什麼?」上次李玉娥在自己這兒吃了大虧,雖然不敢回去在朱家說,但並不代表她不會跟兩個孃家哥哥李玉剛和李玉強說!!想來,李家兄弟若是知道了這事,也不會善罷甘休,想來李玉強上次火災受了傷,所以今兒來的才是李玉剛吧?
門前的小水河早就開了冰,此時正‘嘩嘩’的不停流淌,岸邊的雜草因為水份充足,已經開始冒了綠尖兒。李玉剛帶了一輛馬車過來,馬車是普通的那種,看來上面放了不少東西。車上沒有車伕,應該是李玉剛親自駕車過來的。
小風徐徐吹過,輕輕掀起馬車上的窗簾,露出裡面滿滿一車的東西。馬兒煩燥的打著響鼻,踢蹬著腿兒,看樣子是被河岸邊剛冒出的嫩草饞到了。
李玉剛一臉和氣的笑。搓著手:「安平,這麼多年不見,你先叫我進門再說的呀?」
「不用了。有話就在這話說吧。」安平別過身子,不想再看李玉剛那叫人心裡犯惡心的笑。
「那,那……」李玉剛轉了轉眼珠子。又笑起來:「那也行!!安平,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比以前變了不少啊,以前你可沒這樣,見了我的面兒,先要熱情的叫一聲‘大哥’的。你看如今卻像是見了仇人似的。」
安平也笑起來,帶著嘲諷:「那時候麼,我是瞎了眼。現在麼,我就算是喊你一聲大哥。你能好意思的應?」
樂清緊緊貼在安平身邊,笑笑的望著李玉剛,明知故問的:「爹,這是誰呀,怎麼從來沒見過?」
李玉剛訕訕的摸摸鼻子,見安平一臉陰沉,又轉而去逗樂清:「這個是……清兒吧?來清兒,你得叫我一聲舅舅。快喊一聲,舅舅給你糖吃。」說著,從車上摸出個紙包來。
樂清嘻笑的一咧嘴:「我家糖塊好多都吃不完呢。我才不要。」
李玉剛頓時窘的臉都紅了,又摸鼻子,沉默了一會兒,望了安平兩眼。又道:「安平,你看,我這趟來也沒別的意思。可是,你看……」說著,一攤手:「你們用得著這樣防備嗎?」
「沒別的意思,那是什麼意思?」安平冷冷的:「你有話就快說,你要是想送東西,我堅決不會要。你要是沒事情了,我還要趕緊回院兒呢,最近正是忙的時候。」
「哎,你別急呀!!」李玉剛忙攔下安平,見安平不耐煩,也不敢繼續扯皮了,趕緊開門見山的道:「我這趟來,還不是為了我的外甥女麻。她今日生辰,我做舅的,和她親孃一塊兒備了一點禮,一方面這麼多年沒來看她,補償一下。一方面呢,也叫孩子知道知道,她的親孃親舅親姥娘,都還在呢,都記掛著她呢。」
「哈」安平笑起來:「早怎麼沒見你們影兒,現在想起來了?」說著,一揮手:「你都拿走,我不要!!!」
「安平,安平……」李玉剛好言的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