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竟然自己在家裡種紅頭菇,長出來了!!!
紅頭菇多金貴?張安平家賣了大錢!!
張安平家發大財了!
張安平剛分家,又是賣糞肥又是賣紅頭菇,家裡還種著十來畝地,真真是發大財了,安平娘指定悔的腸子都青了。這要是沒分家,錢可就都落進她口袋裡了!!
短短幾天,這樣的話就傳的滿山滿坡的到處都是,張安平成了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最多的對像,這小子,早就知道他是個能耐人哩!!要不是早幾年叫那個沒良心的女人給禍害了,他恐怕早就富起來了。
啊喲,就說安平媳婦是個有福的,兩個小閨女又機靈又懂事,貼心的很,而且越發出落的俊俏了,現在又分了家,還折騰出這麼叫人眼紅的事情來,早幾年的苦真算是沒有白吃!!
安平娘折騰了人家那麼多年,現在人家發財了,富了,什麼好事兒指定沒有安平孃的事兒,哼,該的,誰叫她一心只顧著自己?那回發燒差點把小樂清生生燒死了,她都能硬起心腸不理不問,也不叫安平管,真不知人家樂雲娘哪兒惹到她了。
自從紅頭菇賺了錢,不但村裡議論紛紛,每日來家裡‘竄門’的鄉鄰也一下子多了起來,其目的不言而喻。安平夫婦對此都充耳不聞,該招待招待,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多餘的話也不多說,對於想打聽養菇子辦法的人,全都一一婉言拒絕,埋頭忙自己的事。
來的人裡。什麼樣兒的都有,甚至平日裡根本不認識的都來了,倒是幾家真正相好的,比如大斗得順,還有大生。這幾日倒都沒見影兒。叫人好笑的是,連劉和平都來了,自然被安平夫婦好言請了出去。
吳氏跟安紅又來過一回。連門兒都沒讓進,兩人氣乎乎的走了,叫人奇怪的是。張趙氏那裡卻一直都沒什麼動靜。
沒幾天。訊息就傳到了藍家莊。
樂雲二衿子孟氏帶著寶貝兒子藍進風風火火的跑來了,看見張家一院子紅通通的菇子,眼睛簡直要變成銅錢了,饞的不行:「文絹啊,安平啊,這東西咋個倒弄法兒,快跟我說說!!回頭我也回家養去,這要在家養上那麼兩框框。還愁什麼吃穿呢?」
她說的這麼直接,倒叫藍氏和安平不好回答了。藍氏無奈的:「二嫂,這。這也是別人教給樂雲爹的,人家叮囑過的。不叫往外傳。」
「啊喲!!我是你親嫂子啊,咋個就成了個外人了?怎麼就叫外人了?你不是藍家人啊?你不姓藍啊?樂雲娘,這可沒有好事兒自己獨吞的啊,不就養個菇子麼,又不是跟你借錢,小小氣氣的,摳摳索索樣兒!!」孟氏把藍進往前一推:「你叫她什麼?你趕緊叫一聲我聽聽,我看看她答應不?」
「姑……」藍進畏畏縮縮,聲如蚊蠅。
「二嫂,你要吃,你就摘幾斤回去,可是這養菇子的法子,真不能告訴你。」藍氏定了定神,這孟氏有名的大嘴巴,她知道的事,不用隔夜,全世界就都知道了,自己不能拿一家人的生計開玩笑。
「啊喲,文絹啊文絹,你咋能這樣哩?你想想,我要是好了,咱爹咱娘還能不跟著一塊兒好?我倒無所謂,可你不能光顧著你自己,連爹孃都扔了呀?虧了咱爹咱娘從小兒最疼你。」孟氏一圈兒一圈兒的掃視著院兒裡的木框框,眼睛都快扎進去了。
孟氏這麼說,藍氏倒真不好接話兒了。雖然明知就算孟氏好了,父母也不可能跟著沾光,但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這時,藍文博從外面匆匆進來了,上來就一把拉起孟氏:「你還真敢上這兒瘋來了,你給我回去!!」
「你來幹啥?不回!!不回!!」孟氏眼裡閃過一絲驚恐,即而不依不饒的扭起身子來。
「文娟,安平,你們甭理她」藍文博今天沒喝酒,一隻手鐵鉗一樣握著孟氏手腕:「這事兒我清楚的很哩,一家種,是個金貴,萬家種,那就是個賠錢貨,哪還有人買?這婆娘又是個大嘴巴的,你們甭理她都說些什麼!!」
「哥,快進屋坐。」藍氏忙招呼藍文博。
「不了不了,我得趕緊把這婆娘拉回家去,爹孃還在家急等著呢。」藍文博朝藍氏使個眼神兒:「他們叫我捎信兒,叫你不用擔心她們,先把自己管好了再說,你現在一屁股饑荒,哪顧得上別人?等你真富了,不用你請,他們搬你這兒來住來。」
「噯,噯。」藍氏忙著往竹蔞裡拾了些菇子:「哥,你把這個帶上,晚上做個菜。」
「都回吧,我走了。藍進,咱們走!!」藍文博又跟安平說了幾句,回身輕鬆的拉著扭動的孟氏,招呼藍進跟在身後,大步的往藍家莊回去了。
見他們走遠了,藍氏心裡不舒服的嘆口氣。自家現在雖然欠著一屁股饑荒,但境況確實好轉了,而且前景也很有希望。現在父母都過的緊巴,她有心想幫一把,可又心有餘而力不足,可是不幫,心裡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