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新水夫婦出門下地,也叫安紅嚇了一大跳。
新水小心翼翼的望向安平:「安平,這是......安紅咋了?」
張家發生的那件大事,外人並不知道,新水夫婦更是一無所知,此時見安紅都跪在那兒了,安平卻依然冷眼豎眉的,不由覺得安紅可憐起來。
「新水叔,新水嬸子,沒事兒,你們走你們的。」自文陵的親事定下,‘新水哥新水嫂子’就改作了‘新水叔新水嬸子’。
新水媳婦覺得安紅挺著肚子跪在地上怪心疼人的,不由又道:「安平啊,你跟安紅親兄妹,有啥事兒說不開的?安紅這肚子不是跟樂雲娘差不多時候懷上的嗎?哪敢叫她這般跪在地上?再說這大白天的人來人往,叫人看見了也不好。」
「對對,安平,咱們快進院兒說去,進院兒就行了,不進屋還不成?」吳氏忙往前推話兒。
安平望一眼新水夫婦,覺得這二人現在怎麼也是文陵的岳父岳母,他們又不知這裡面的具體事兒,再叫他們誤會自己一家心性冷淡,這樣對文陵不好。寒著臉沉思了一會兒,安平冷聲道:「進院兒吧,趕緊說完了,就回家去。」
吳氏忙將安紅從地上扶起來,兩人跟在安平身後進了院子。
安紅眼睛仔細的掃了一圈小院兒,眼裡的羨慕毫不掩飾。這錚明瓦亮的大院子,齊溜溜的一排大磚牆,房屋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從這裡瞧過去,雖然關著門窗,也能想像得到裡面的寬敞和乾淨。大院子裡有雞舍,有豬舍,用短籬整齊的圍起的三塊大菜地......甚至牆頭還加了竹簷,靠北的東牆下還擺了幾個古怪的木框子,瞅哪兒哪兒都是這麼順眼,這麼叫人眼饞。
「那件事,我是不可能原諒你的,你若是還有別的事就趕緊說,說完了好趕緊走。」安平沉著臉,打斷安紅對院子的來回掃視。
「安平,你看你,院子都進了,你就不能往屋裡讓讓?」吳氏攏了攏頭髮,拿大道:「安紅倒也罷了,我咋說還是你嫂子哩,咱還沒斷親哩。再說了,就算是個生人,也沒有叫人在院子裡說話的道理,你們雖然斷親了,可畢竟連著血脈呢,哪是一般的生人能比得上的?」
「嫂子,別的都好說,這事兒就不行!!」安平不為所動:「嫂子你要是再為安紅說話,那就跟安紅一塊兒出去!!」
「哎,你!!」吳氏想要跳腳,被安英攔下了,安英好言勸道:「二姐,院子咱們也進了,也看了,你還有啥話趕緊說,咱爹孃還在家等著哩!!」
安紅又環視一圈院子,幽幽道:「哥,我早就知道咱們兄弟姐妹幾個裡頭,就你最有能耐哩,我也知道你這些年,攢下不少錢哩。你瞧這大院子,這麼大,還是一溜兒的磚牆,還是買的現成的房子,沒個二十幾兩,哪拿得下來呢,你說是不是?」
安平沉著臉:「啥話,趕緊說!!」
安紅突然哭起來:「哥!!哥,我家本來境況就不怎麼樣,現在豐茂傷了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豐盛又叫人打成那樣子,家裡連個能下地的人都沒有,公婆一把年紀,整日下地忙的累的都不成樣子了。這還不要緊,家裡給他們看病,就花了好多,家裡的存糧也不多了,現在離麥收也還有段日子,眼看著,我家就要揭不開鍋了......嗚嗚嗚......」
安平擰著眉,沉默不語。
安紅見安平這樣,哭的更厲害了:「哥,那事兒是我不對,可是你看,現在豐茂傷了,豐盛也傷了,我家都要揭不開鍋了,這還不夠嗎?我已經到處借遍了,現在青黃不接的,各家都沒有餘糧。哥,我是你妹妹呀,借我點錢行不?沒錢,借糧也行啊!!」
「哥!!我知道你有錢,咱家雖然沒分家,可你光做私活兒賺的攢起來也不少,你看,你買這麼一處敞亮的大院子,又收拾的這麼齊整,連小雞崽兒都養上了,你只要給我點零頭星星兒,就足夠妹妹我救命用的了呀。」
「哥!!我都聽說了,最近,你光賣肥就賺了好多錢。別的不說,這賣肥錢總還有吧?你現在借我了,等我家寬裕了,再還給你呀,哥!!」
「嗚嗚嗚......我家是真揭不開鍋了呀,哥,要不,你借點糧食也行啊,實在不行,你給糞肥也可以的呀,回頭我再拿糞肥去換錢換糧,你看,這樣還不行麼?」
今天恢復雙更,粉紅乖乖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