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文陵到

農門嬌 赤紫瓊琳 第1頁,共2頁

屋裡眾人一時被安平的氣勢嚇到,都噤了聲,安平剛才那幾句已經吼破了嗓子,此時也不再說話,只沉默著盯著安紅,安紅被盯得坐立不安,不時望向張趙氏,張趙氏則給老張頭遞過去個眼神兒:不管發生什麼事,兒子終歸是兒子,在父母面前摔桌子,成何體統?

老張頭只是縮一縮脖子,裝作沒看懂張趙氏的意思,扭過頭去。反正家裡的事情他說了也不算。再說,今兒個的事情確實是老伴兒做得不對,先不說藍氏肚裡的是個孫子還是孫女,萬一真的被安紅女婿得了手……老張頭想想也氣得不行,這事要是擱在他身上,在年輕的時候,他肯定也要像安平這樣鬧上一番,若不然,以後哪還有藍氏的活頭?安平啊安平,你就使勁兒鬧吧,爹支援你!!!

見老張頭是打算不開口了,張趙氏瞪過去一眼,只好自己開口。她神色倨傲,話裡透著長輩對小輩說話的威嚴:「安平,你這是做什麼,當著長輩摔摔打打的成何體統?先不論安紅做的對與錯,總歸現在樂雲娘沒事,田姑爺卻傷了腰。就先說說田姑爺的事吧,他兩個月不能下地,田家那邊總得給個說法,你看怎麼辦。」

「怎麼辦?呵呵呵……」安平只覺得他都快要被氣笑了:「娘你就這麼護著安紅?她是你女兒,難道我就不是你兒子嗎?樂雲娘不是你媳婦?她肚子裡的不是你的孫子孫女?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叫我這個做兒子的,多麼心寒!」

「怎麼跟我說話?虧你一向自詡孝順!!這就是你的孝順?」張趙氏不為所動,依然擺著一副長輩的面孔,她打算拿長輩身份壓死安平。

安紅也忙道:「就是的。二哥,你對我咋樣不要緊,可你怎麼能對娘這樣呢?」

「呵,孝順歸孝順,可孝順的人並不是傻子。」安平眼裡精光閃過。像是決定了什麼:「今兒的事兒是怎麼回事我們心裡都清楚,安紅,你畢竟是我妹妹。這麼大的事情,我顧念著我們兄妹之情不往外了鬧,不過你即然能做出今天這樣的事。今後我就沒有你這個妹妹。你也沒我這個二哥。還有,你若想得寸進尺,倒打一耙,哼哼……那想鬧就鬧出去,大不了分家了事,也省得我人在外幹活,還要擔心著家裡。」

「你……」安紅張口結舌,二哥向來好說話。這次一發威,真真弄得她措手不及,早知道這樣。真不該跟豐茂合計出這麼個主意來,不但沒成功。反而還把自己摔了腰,現在在二哥這兒還討不得好。

張趙氏見安平一反往日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態度,不但不好糊弄,還句句佔理,最後這句嚇了她一跳,但她一向強硬慣了,安平突然也這般強硬,叫她怎麼受得了:「說什麼胡話!!分家那是輕易便說的嗎?這叫什麼?這叫大不孝!!」說著,一揮袖子,稍稍放緩了神色:「這樣吧,豐茂的事即然你們爭論不休,誰也說不過誰的,那便揭過去不再提就是,反正安紅家裡若是困難了,你們兄弟幾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不過,分家的事休要再提了!」張趙氏驚魂未定,雖然安平折騰出這些光景來叫她心裡不舒服,但她多少也跟著沾點光的,比如西廂吃兔肉,主屋就跟著吃兔肉,西廂賣野菇,主屋就跟著吃野菇,張趙氏毫不懷疑以後安平手頭寬裕了,也會多少上交一些給家裡。但是如果分家了,不但這些撈不到,而且,分家……

「啊喲!!姑爺是傷在咱們家,但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呀!!安紅跟安平之間的事,哪扯得上我們呢?」吳氏一聽張趙氏的意思是叫兄弟幾個平攤藥費,頓時急了眼,顧不得細想便脫口而出。

安紅慘白著臉,見張趙氏跟吳氏先後拋棄了她,知道繼續說下去也討不得好了,但她還是不肯服輸,若是就這樣回去,雖然自己有孕在身,但婆婆不扒了自己一層皮才怪:「豐茂是在二嫂手裡摔傷的,若是沒個說法,叫我怎麼回婆家交代?」

「這個好說,姐姐若是覺得委屈,報官便是。」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眾人驚而抬頭望去,只見藍文陵正立在門口,他身著合體的官服,腰間配刀,立在那裡不怒自威。

張趙氏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這藍三哥兒是什麼時候來的?他,他他…他現在可是衙役,正經衙門裡的人,今兒的事叫他遇上……

這時,樂榮從外面跑進來,附在張趙氏耳邊:「藍三舅來了有一會兒了,在西廂呆了一會兒又跑主屋來了,我見他怒氣衝衝,二嬸肯定說什麼了!!」

張趙氏點點頭,揮手叫樂榮出去。心下暗道不妙,看來藍三哥兒是知道今天的事情了,他是何等的聰明,安紅這拙劣的手筆哪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去?安平那兒還好說,可是藍三哥兒這一來……她心事重重的望了一眼安紅,希望她這會兒能看得清形勢,說兩句好話,或許安平還能倒過頭來幫著好言勸一勸,不然,怎麼也得衙門裡走一趟了……

「哼,我家的事,該你屁事,你管的哪門子的閒事?」安紅看都沒看張趙氏丟來的眼神,將在安平這兒吃的一口惡氣都撒在藍文陵身上:「大人說話,小孩子家家的亂插嘴,何況這根本不是你家?你爹孃是怎麼教的你,跟你姐姐真真是一樣的沒規距!!」

張趙氏嚇了一跳,忙出聲壓下安紅的話:「藍三哥兒啥時候來的?快進來坐」

「本衙去小李村有公事,順腿來給姐姐送些錢使。不過好像來得正是時候,衙門裡最近閒得很,尋到案子的衙役,可是有賞錢的。」藍文陵不為所動,出口便是‘本衙’。若不是藍氏拉著勸著,他都直接衝進去教訓那個半殘在炕上的田豐茂了。

張趙氏一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藍三哥兒說的這是什麼話,自家人有點誤會罷了,沒什麼的,沒什麼的,家醜不可外揚啊,是不是啊,安平?」

安紅這才注意到藍文陵身上的打扮,頓時面無人色,這時候才想起示軟來,弱弱的望向安平,滿眼的乞求:「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