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趙氏一邊說著,一邊將安英喊了出來,正巧這時候幾個下地幹活的男人也回來了,安平見狀忙緊步上前,一邊下意識的:「這是怎麼了?」
樂榮不知境況的喊了一句:「二叔,我娘說二嬸有啦,正吐呢!!」
「啥!!」安平有些慌張,安民驚訝的張大嘴望向吳氏,老張頭則面帶喜色的跑上前去看吐得一塌糊塗的兒媳。
張家小院兒一時手忙腳亂起來,樂雲端了水,叫藍氏瀨了口,安英跟張趙氏一塊兒小心的將她扶進了屋,樂清樂雲緊緊的跟著進了屋,老張頭拉安平去堂屋說話了,院中只剩下吳氏跟安民面面相覷,兩人都有些慌,萬一樂雲娘真懷了呢?萬一她生下個兒子呢?要是東廂西廂都有了男娃,那家產還是要平分的呀!!吳氏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藍氏知道眾人想的是什麼,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她覺得不可能是有了,想要盡力的說服眾人,耐何沒人肯聽自己的,公公婆婆都陷在喜悅裡無法自拔了,非要下午去看大夫,連安平都有點樂不思蜀,不停的在腳地上走來走去,嘴裡叨嘮著哪家的大夫專長於看喜脈。
藍氏只好妥協,等下午看過了大夫,大夥兒就安靜了,只是免不了要失望。想到婆婆失望之後肯定又要拿自己撒氣,藍氏又嘆一聲,轉身去弄了塊溼毛巾敷在樂雲臉上,樂雲的小臉兒都腫起來了,看得藍氏心疼得直掉淚。
樂雲低著頭,忍著眼眶裡的淚花兒:「是我帶妹妹去上山了。罰我吧,不關妹妹什麼事,她還小。」
「打這一把掌就足夠了,還罰!以後不準去啦!!」藍氏心疼的一手摟著樂雲,一手摟著樂清。
樂清任由藍氏摟在懷裡。心想,要是孃親知道姐姐不但跟自己上山了,還把楊家小少爺給打了。不知她又會做什麼感想。又想,若是下午大夫給孃親看了是喜脈,那就太好了。但願這是個弟弟。在子嗣一事上,孃親吃了太多的苦頭了。
中午吃過飯,安平便在一家人殷切的目光裡,帶著藍氏出門去了,張趙氏特意塞了一百個大錢,看診費是五十,如果真是有了,另外五十是給小孫子買補品的。
樂清樂雲上午闖了禍。下午不敢再去上山了,乖乖的在家裡等藍氏的訊息,不光她們姐妹。張趙氏跟老張頭,吳氏跟安民。也都心急如焚。
安平帶回的是個好訊息,藍氏是有了。
眾人都很高興,張趙氏立馬打定主意下個集去靠山村廟給藍氏算一卦。藍氏自己也高興的很,沒想到竟真的有了,只是最近正是忙的時候,懷的可真不是時候呀……
張家上下高興了一陣,張趙氏指揮各人幹活去了,沒捨得安排藍氏做活兒,叫她呆在屋裡好好歇歇,藍氏哪是能閒得住的人,拿著繡品在那做起來。
樂清樂雲下午是不可能再上山了,都雙雙乖巧的呆在藍氏身邊,幫她打打下手,拿拿針錢之類的。只是眼睜睜看著能賣錢的東西就放在那,卻撈不到去採,樂清心裡有些不甘。自家的條件現在這麼差,雖然前幾日賣兔子弄了幾個錢,可娘算了一筆帳,這些錢根本就不夠,等孃親生了弟弟或是妹妹,開銷就更大了,沒有錢怎麼能行?別的不說,糧食上不能短了呀,不能叫弟弟或是妹妹剛一生下來就跟著吃苦……
那紅頭菇雖然值錢,但叫自己跟姐姐兩個小娃娃跑那麼遠去採,也確實有些不像話,家裡人也理應擔心,可是不去採,又換不到錢……樂清忽然想到,也不知這紅頭菇是怎麼生的,如果能弄到些菌種回來,自己在家種不也可以嗎?
這紅頭菇不知需要什麼生長條件,但是普通蘑菇的養殖樂清還是略懂一二的,她前世小時候在農村時,見別人養過,後來為了寫小說,又查過不少這方面的資料,也算是理論知識和實踐都不缺。想到這,她有些興沖沖的站起來,要是這紅頭菇能實現人工養殖,那她們家可就要發大財了!!
樂清幾乎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上山,只是上午剛捱了一頓罵,姐姐還捱了打,現在孃親又剛被診出有了喜,她不好再有什麼動作,只能忍著在家等幾天再說。
張趙氏今日打了樂雲一把掌,她是氣老2家有法子弄到糞肥卻不均給她,賣野菜賺到錢了也不上交幾個,她心裡有氣,就藉著打樂雲發洩憤。可是現在藍氏有了喜脈,情況卻完全不同了,只要藍氏肚子裡能是個男娃娃,那西廂想要做什麼她都不沒有意見的呀!她怕藍氏對這一把掌心裡不好受,還特意派了安英去西廂跟藍氏說話。
傍晚,安寶下了學堂也跑去西廂湊熱去了,男人們下地回來,安平也回了西廂,整個西廂熱熱鬧鬧,喜氣洋洋的,東廂的氣氛卻異常的沉悶,安民與吳氏相對無語。「最近也不知西廂是得了什麼意,竟然又賺錢又害喜,真真是……」吳氏咬牙切齒的,像是西廂欠了她八百文錢一樣。
安民‘吧嗒吧嗒’抽著煙:「別的都好說,分家時,豬是要賣了給安英作嫁妝的,幾隻雞定要幾家平分,只是那頭牛……若是咱們有男娃,那牛定就歸了我們,可是現在西廂也跑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