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過來打問價錢的。
樂清有些急,她想去打探一下兔肉和野菜的賣價兒吧,這小身子也不敢亂跑啊,她想一會兒幫著爹爹說幾句好話多賣幾個錢吧,與這小身子年紀相符的話有幾句?可是不說不做,那自己不是白來了?
「爹,野菜多少錢一斤?」樂清抬頭眨著眼睛問安平。
「五文。」
「那野兔呢?」
「兔皮一般五十來文吧,兔肉是十五文一斤,咱的兔子是整個兒的,可以一下子賣給貨郎,看人家給多少了,一般不會太離譜。」安平一邊說著,一邊揉揉樂清頭頂:「怎麼,等急了?」
「不急不急」樂清嘴上應著,心下開始盤算,雖然不知道市場價,但這野菜五文一斤也算是差不多,不過野兔這麼個賣法似乎是要吃虧啊,特別是爹的想法,竟然要看人家給多少錢,人家若是給的少呢?貨郎哪個不是精明精明的,哪可能叫爹佔得便宜?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了,咬咬牙,豁出去了!!
樂清咬咬牙,調整了一下心態,儘量說服自己現在只是個四歲的小娃娃,深吸一口氣,然後抬頭眨著萌眼睛,歪著小腦袋童聲童氣:「娘說,野兔最少要一百文一隻!!」
「別聽你孃的,她又不知行情。」
狠狠的一掐大腿,大眼睛裡漫漫溢上淚水:「爹,最少一百文……」
「樂清乖,人家貨郎能看中咱的貨就不錯了,哪有討價還價的理兒?」安平安撫著樂清,心裡暗暗有些後悔帶她出來了,瞧這一眼泡的淚,可千萬別哇哇大哭啊,那可就丟人了。
「哇哇!!!一百麻,就要一百麻!!!」像是故意跟安平做對,樂清哇的一聲就哭起來,響亮的聲音馬上引來無數目光,她還嫌不夠似的,屁股一垂,就想往地上坐,被安平一下子拉住:「好好好,你別哭了,別哭啊,那麼多人看著呢,爹依你,依你還不成麼?」
樂清這才破涕為笑,衝安平做一個鬼臉。你以為我願意這麼丟人啊,我怎麼說也是個成人了,雖然外表是個小孩子,可當著滿街的人這樣小孩子般的哭鬧,我要做多大的心理建設才能哭得出來啊我,我容易麼我!!要不是這小身子現在只有這麼一個絕招,打死我,我也不用的!!
樂清的哭聲不但說服了安平,還引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幾個婆娘打扮的人紛紛上前來詢問安平野菜的價格,這些野菜昨夜用水泡過了,此時都水靈靈的鮮綠又飽滿,落在剛從灰禿禿的冬天走出來的人們眼中,格外的可愛。
野菜水靈親人,價格也公道,賣得很快,也有貨郎來問野兔的價格,聽說最少要百文一隻,好幾個貨郎都搖頭走了,他們做的是倒手生意,一百文一隻兔子,可賺不了多少。安平的臉色有些難堪,但還是咬牙守在一百文的底限。
直到樂清也有些沒底的時候,終於有個有眼光的貨郎把兔子一下子全都要走了。這一百文雖然有點貴,但勝在野兔身上沒有傷,能得一張最完整的兔皮,那可是最能賣上價錢的。
直到巳末時,父女二人的東西才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