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樂雲在裡屋哄著紫涵高興,堂屋裡陳趙氏也跟藍氏和安民安寶幾個說了一會兒話,過了一會兒,飯好了端上桌,藍氏又勸著陳趙氏多少吃了一點,吃過飯,陳趙氏叫眾人都去歇著了,等安紅來了再回來。堂屋裡只剩下張趙氏和老張頭陪著陳趙氏。
紫涵纏著跟樂清樂雲一起去了西廂,三人玩鬧了一會兒在炕上睡著了,藍氏坐在炕沿上無聲的做著繡。
東廂裡,吳氏則惡狠狠一把扯下樂榮頭上絹花,罵道:「死妮,晚一天戴你能死啊,這回好了,你瞧一會兒你姨姥娘會說什麼,說不定全給你收回去!!」
樂榮三天兩頭被罵,只覺心頭一陣委屈,躲到一旁嗚嗚哭去了。
安民則深吸了口煙,嘆道:「娘今兒這事鬧得確實有些過,唉,不該跟地置氣呀」
「地?」吳氏疑惑:「姨母只要在咱家住下,那地就是咱們的,那還能有個跑兒?」
「短見」安民瞥了吳氏一眼:「就現在這情形,那地就算是給了咱家,只要姨母發句話,那地還不都歸了西廂那邊兒?」
「嘶!!」吳氏倒吸一口冷氣,都歸了西廂那邊兒?那怎麼能行!!東廂要是種不成,西廂也別想撈著好兒!!
到午時末,安平便帶著安紅一起回來了,看來安平是追到了臨月村去,這趟安紅沒帶曉燕,倒是安紅女婿田豐茂跟著一起來了,看來是怕安紅吃虧,特地跟來的。
「跪下!!」安紅剛一進門,陳趙氏就神色一厲,出聲喝道。
「姨母」田豐茂帶著幾分不悅的:「安紅雖是張家女,但現在也是田家媳婦,您這…恐怕不太好吧?」
陳趙氏嘴邊帶上幾分譏諷:「田家媳婦?那別回張家來呀,別來分張家的東西呀,每年安紅從我這分去的東西,還少麼?哼哼,田姑爺,你若想不認我老婆子,那可得把我的東西都吐出來。」
安紅渾身一僵,跪了下來,田豐茂語塞,氣勢騰騰的立在旁上。
「哼,你對我不尊,便是對長輩不尊,敢轉禍你二嫂,便是不敬長,犯了錯不認不悔,便是頑劣,不尊長輩不敬長又頑劣,這若是放在大戶人家,足以叫你丟掉半條命!」陳趙氏沉下臉,從頭到腳將安紅痛痛快快的罵了一頓,又將她今年從張家分走的東西全都要了回來,還說若是她還不悔改,明年的東西也沒她的份。
罵完了安紅,陳趙氏便將安紅兩口子趕出去了。
安紅紅著眼圈,怨恨的望一眼藍氏,扭身跑了出去,田豐茂緊緊跟了出去。
「哼,姐姐調教的好女兒,尋的好女婿,都敢到我面前來撒野。」陳趙氏又怒哼,深吸了口氣才平靜下來:「姐姐,安紅已經罵過了,那麼,你打算怎麼補償樂雲娘跟兩個孩子?」
「啊?」張趙氏見女兒捱罵已是心疼得不行,哪想到陳趙氏還沒有完?若不是她……自已哪忍得下……
陳趙氏眉頭微皺:「怎麼?她們娘仨兒還能白吃了這一場委屈?你若是不拿些手段出來,以後怎麼叫兩個兒媳服你?你又拿什麼來鎮住這一家子人,怎麼做一家之主?」
吳氏心跳如鼓,知道好處要被西廂那邊撈去了,想要攔著,可張嘴卻說不出什麼來,只能眼巴巴的乾著急。
「那,那……」張趙氏結結巴巴的
「我看不如這樣吧。」陳趙氏又開口:「我雖是生氣,可今兒定會在你這兒歇晚,那十畝地也定是要你家種了。不過這回可全是衝著兩個娃娃的面子,不然你可一分地都撈不到的。即是這樣,不如十畝地中你劃出兩畝來單獨給她家種,就算作是她家的私產,地裡的產出不用上交家裡,你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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