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水果按照大小价格裝好,凌藝今日又多加了一種水果,那就是檸檬。而檸檬的賣法自然也不能和普通水果一樣。凌藝招呼著夥計,把對外面的那個窗戶改造成了一個涼亭似地的視窗售,專門賣一些熱果汁。而檸檬則是用紅茶煮了,賣熱的蜂蜜檸檬茶,一大杯十兩銀子,同樣的昂貴,但是卻瞬間成了店內的新寵兒。
正當凌藝忙著店裡的擺設,就見著一個鬼頭鬼腦的小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凌藝一見著,就大聲道:「金又來。你可真是屬年糕的,怎麼又粘了過來?」
那個鬼頭鬼腦的少爺正是金又來。金又來依舊是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把扇子插在了後脖頸,然後,幾乎是一步一搖再一笑的奔到了凌藝眼睛跟前,及其恭敬的鞠躬道:「師傅,請受徒弟一拜!」
那深深的鞠躬幾乎都成了九十度的直腳了,驚得凌藝連忙往旁邊一條,說道:「金又來,你這是做什麼。」
金又來怎能讓凌藝閃的得逞,再一鞠躬。嘿嘿笑道:「凌大掌櫃,您忘記啦,昨日,又來曾經拜你為師啊!」
凌藝拿這個登徒子實在是沒有辦法,只有憤怒道:「金公子,還是請回吧。你們堂堂將軍府,怎麼會缺少教你的師父,還偏偏要來這裡作甚?」
金又來哪裡是要學什麼,著實是因為見著凌藝長得美麗,店鋪也做得瀟灑,所以,專門是來這裡泡美女的。凌藝是美女不假,但是也是個不好碰的扎手的美女。
「哎呀,凌大掌櫃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將軍府雖然人才濟濟,但是就是缺少經商的啊!昨日見著凌大掌櫃的一手攬人氣的手段,著實的讓又來仰慕敬佩不已!這才登門造訪,企圖拜師學藝。這不,我連東西都準備好了,這拜師禮您總不能不收吧。更何況,昨日我都叫了好多聲師父的呀!」
金又來和凌藝算得上是同一年紀,但是,凌藝那脾性可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凌藝閱人無數,怎能不知道這金又來打的什麼主意,但是一時之間,還真沒有拒絕他的辦法。而這個時候,突然有小夥計喊道:「青憐玉公子到。」
而這一聲,頓時讓凌藝心頭一舒,仰過頭望去,那人不是青憐玉是誰?
「師父,這東西我可都放在這了,您不收也得——哎,師父,你幹嘛去啊?」
金又來還在那裡胡攪蠻纏,凌藝早就扔下了他向門口的青憐玉走去。
青憐玉又是兩天沒見著凌藝,而趁著護院不注意,就飄身跑了出來。他怎麼也是個體氣八級的高手,若是被那些府內的守衛們給困住了,那才是個消化。而在他旁邊,那俏生生的站著的,不是已經化妝成小公主史思怡的月風又是誰?
青憐玉看著凌藝的背影,一時心裡焦急,高呼道:「凌藝——」
凌藝也快步走了過來,雙眼泛著漣漪,閃爍著水汪汪的一片,秋水明睫,楚楚動人。本想上前與青憐玉擁抱一下,但是介於這裡是慶安街,是青城,就不再輕舉妄動,只是快步走了過來,可憐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福了福身道:「憐玉……憐玉公子……」
復又說道:「見過憐玉公子,見過思怡小郡主。」
月風本是僕人,就算是化裝成公主模樣,如今怎敢讓凌藝拜見,虛手一託,然後自己往邊上蹭了蹭,不經意的躲開了凌藝那一禮,凌藝暗笑一聲這丫頭可真夠謹慎,也就不再去理會,只是凌藝和青憐玉痴痴的互望著,但卻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不可逾越了那層關係,又怕影響了名聲,卻連牽個手也不敢。
「凌藝快快請起。昨日我父王回家大發雷霆,我找人一問,就聽說了你那件事。所以,心裡焦急擔心的很,今天一大早,我就從……」說到這裡,他咳嗽了一聲,小聲道:「我就從後牆跳了出來,約了月風,一起來看你。」
凌藝掩袖撲哧一笑,用手嗔怒的推了青憐玉一下,青憐玉見她展了笑顏,頓時也啞然失笑了起來,這等小動作自然是甜蜜情侶之間的不經意的,而看在了金又來的眼裡順理成章的就變成了打情罵俏了。
金又來可不想承認自己剛剛看上的女孩子原來是有主的,更何況,兩邊本就是在政治場上對立的兩家,金又來自然看青憐玉不順眼。在全城百姓心裡,那青憐玉就是高高在上的小世子,而同樣是大世家的金又來偏偏就是個坐吃山空的紈絝子弟,自然原本就互看不爽。如今,金又來還未成功在凌藝面前露上臉,就又被青憐玉搶了先,於是就酸溜溜的插話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郡王府世子啊……」
而這個時候青憐玉才發現,店裡還有著一個礙眼的呢。
「喔?原來是金兄,真是山水有相逢,竟然能夠在這裡碰見你呢。」
青憐玉舉手投足之間,自然是帶著那番惟有長久培養才帶出來的大家氣質,眼明鏡兒的就明白了,這金又來怕是看上自己老婆了,來這裡搗亂的了。金家本是武將,更不可能會出一個文質彬彬的羸弱之輩。所以,金又來的脾氣可他父親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若是一句話不對付,那就是翻臉不認人的。
不過,可能因為今日有佳人在場,金又來可不願意把自己那番粗魯的樣子給出來,只能裝模作樣的拱拱手,說道:「哎呦,不敢當不敢當,青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見到也不是什麼出奇的。怎麼,您是來我師傅這裡買水果的嗎?」
青憐玉咧嘴一笑,看了凌藝一眼。凌藝自然是苦笑連連,暗道,金又來這個無賴,著實的粘的人沒辦法。青憐玉剛剛奪了凌藝的身子,這個時候可是對凌藝最霸道也最憐惜的時候,更不相信金又來那個白痴能夠用這等下等的伎倆就把凌藝給搶走了。
於是開口道:「我啊,不,我不是來買水果的。只不過,小徒兒,你來我夫人這裡學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