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將軍,您的忠勇是不可置疑的,您從未讓我失望過。我是昨日才來到青城的,而且,那批東西已經運到了。」
「太好了。那麼,我們的計劃也開始吧。這些事情,交給我這個老傢伙就行了。」
「凌藝一會就上來了。咱們的談話就此結束吧。還有,我想拜託您,在青城這邊,凌藝姑娘您幫我照顧著吧。」
…………
聽到這裡,凌藝已經不知道要怎樣形容自己心裡的驚訝了。
高畫質竟然是第三皇子孝賢,而那個金忠將軍還打的是幫助孝賢某朝篡位的打算。聽這口氣,似乎還和自己那個未來的公公,郡王爺有關啊。
郡王爺竟然是高畫質的敵人,高畫質現在還如此的照顧著自己,事情有些焦頭爛額了呢。不過,凌藝捫心自問,她是不喜歡那個郡王爺的,還是那種特別討厭特別憎惡的那種。一是要殺死自己女兒,二是利用自己的兒子,不忠於皇室,三是,他羞辱過自己。
就單單從這三條來看。郡王爺也只是她的敵人,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朋友。所以,就算是聽到這些事情,她也沒有那種想要去告狀來換得郡王爺歡心的想法。
哼,狗咬狗一嘴毛,咬吧,都咬死才好。雖然高畫質長著和自己前世丈夫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但是那個山寨貨怎能比得上正版。正版已經死去多年,如今另一個品牌已經闖入了她的心裡,塵事已封,她早就變得無所謂了。
但是,唯獨高畫質後面的那句話讓凌藝變得有些動容……他竟然還是很擔心自己的。路上的時候他頭頂帶著巨大的連衣帽,把臉都遮上了,讓她沒辦法看清楚他是誰。而現在,他卻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莫非是真的惦念自己了。
也許吧。
凌藝自嘲的笑了笑,又恢復成了那副文文靜靜,嫻淑嬌媚的模樣,把切好的一盤水果端著。一齣廚房門,就見著那兩個小的在從兜裡拿出一塊金錠子,跟賬房說著什麼。凌藝上前把那金錠子一捉,然後順勢丟到了自己袖口裡帶著的農莊倉庫,然後笑語嫣然的讓活計把廚房剩餘的水果拼盤端上來,熱絡的引著這兩個小子上樓。
倆小見凌藝不矯情,這才放寬了心。向來他們就有一個思想,那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所以,凌藝這番動作,讓倆人受用至極啊,肯收錢就成,肯收錢就成啊!
他們哪知道,凌藝只不過是作秀給人看而已,她那裡看得上這一個金錠子,但是這場損失總得有人出了賬啊。
來到樓上,凌藝笑著安排著一切,夥計們麻溜的擺好了圓桌,而凌藝帶著那超凡的做菜速度親手下了廚房。當雪花般的刀光滿天飛舞后,凌藝取出的那些新鮮的蔬菜,就一片片的整整齊齊的碼在了盤子裡,接著,飛速的爆炒出鍋,所有的動作做的猶若行雲流水,讓人眼花繚亂。那些旁觀的活計看的幾乎都傻了眼,當那濃郁的香味出了鍋,廚房門口的香氣著人們沉迷其中的時候,凌藝已經端著菜上了樓了。
凌藝自己記著時間,一個小時裡,她竟然就已經做了足足一桌子的十菜一湯一果盤,還打了自己農莊裡的存貨五重香兩壺,帶上了樓來。
高畫質看著凌藝的眼神越發的迷離了,而那個金忠則是心大肚肥的武將,見著這般好吃的,又有一盤白胖胖的發麵饅頭,怎地不手指大動?
就連那兩個小的也不再怕金忠了,看著那些美食口水都流了出來,也坐上了桌子。
接著,凌藝拿出那五重香之後,脫離了五重竹殼,那香味一點一滴的滲透出來,誘的金忠眼睛睜的更大了。那小金忠金又來也是一臉的饞相,大叫道:「哎呀,這不是蓬萊城正宗的五重香嗎?那酒可是貴重的很,銷量確是很少啊,我弄了好久也不過是喝過三次,哇哇哇,您這裡竟然也有啊!師傅師傅,美女師傅,您就收了我吧,我可捨不得離開您了呢……」
雖然那金又來嘴巴上說著這些,眼睛卻一刻也沒離了那些食物和酒,口中喊著師傅,卻一點誠意也不帶,凌藝笑笑也不當真,舉杯開始了這場意外湊成的酒席來。
原本的,這金又來還懼怕著金忠,吃飯也不敢太過大手大腳。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美食太過了,還是剛剛好了傷疤忘了疼,這貨頓時猶若搶飯一樣,開始風捲殘雲一般,拿著雙筷子,速度飛快的橫亙在一盤盤的佳餚之間,那速度猶若載了飛毛腿,很快,那幾盤菜就光榮葬腹了。
凌藝暗自看著這個小孩,心想還真是可愛,雖然無恥了一點,但是畢竟也是個大將軍家的獨苗,不僅平日裡寵的要命,腦袋裡還有幾分小聰明。若是自己心裡那個計劃從他身上露出苗頭來,看來很可行呢。
飯桌上的氣氛很是特殊,金忠由於主子在場,並不能大喝,高畫質更是中規中矩。凌藝本就對這些食物沒什麼興趣,所以也興致缺缺。就此,三個人聊著天,幾乎都是那兩個少爺在吃喝,幾壺五重香喝的吱吱響,讓金忠阻止也不是喝也不是,心裡癢的很。但凡武將,哪裡有個不嗜酒的?所以,他也只能一邊心疼著那等美酒被兩個小傢伙給糟蹋了,一邊望向了窗外。
突地,金忠蹙著眉頭說道:「咦?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那麼多人往菜市口跑啊!」
高畫質一愣,然後看了看凌藝,後者也瞥向了窗外,金忠這才一拍腦袋說到:「哎呀!我怎麼給忘了!前幾天修建皇家離宮,有幾位工匠惹了聖怒,如今正要被處決呢!」
凌藝頓時眼前一亮,咦?皇家工匠啊!多好的人才……她還差著一個流蘇宮沒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