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憐玉的喊聲喊不過來青威,他只有憤懣的跪在地上,一雙眉頭蹙了起來,滿腦子都是凌藝那陣委屈的憤怒,和那幾句話。
「史思怡」從簾後走了出來,扶起了青憐玉。
「哥哥,你趕快起來吧。」
說罷還給青憐玉擠了擠眼睛。青憐玉在她的攙扶下起了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的積雪依舊,並沒有因為青憐玉不在家而入有人把那後院給改了。亭內,青憐玉和裝扮成史思怡的月風獨坐在內,旁邊的人也都給大發了出去。
「……憐玉少爺,你也別太難過,小姐出此下策也無奈之舉。」
「恩我知道……不過,你知道凌藝以後怎麼救你出去嗎。」
青憐玉一掃之前的頹廢模樣,坐在亭子內,手上扶著古琴,卻一直沒有下手。
「小姐自有主張。現在。月風只要好好的在王府裝成史思怡就成了。」
月風和青憐玉對視一眼,青憐玉輕輕點點頭。然後他站起身來,立在亭邊,伸出手來接向了亭角的滴水,當冰水砸在他的手中,他握了握拳,然後把一切都隱忍了起來。
那對父親的憤怒,對門派上瞞著他的傷心……青憐玉幾乎瞬間做出了個決定,那就是,辭去北派的掌門之位……全力配合外面的凌藝,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
當天,從郡王府離開,凌藝和李蔚等人又住入了當時她曾經留宿過的客棧迎客居內。
老闆還是那個老闆,但是事隔幾個月,他已然不會再認識凌藝了。凌藝幾人訂下了幾間天字號甲等客房,就喬裝走了出去。
凌藝可不是沒有了男人就無法生存的舊古女子,她在蓬萊城依然賺了千萬身家,如今,無論在哪裡,都能混的風生水起。當天,她就是要立馬在城中找個落腳的地方。
把行李安排妥當,史思怡自然不能在街上招搖撞市。為了避免身份,凌藝立馬給了李蔚和史思怡五百兩金子,讓她們趕快的離開青城,然後找個小村子,好好的過日子。
史思怡捧著那些銀子,開始哭了起來。堂堂郡王府的小郡主何時想到過如此狼狽的離開自己的家,離開自己生活了許久的城市呢。李蔚則是深深的看著凌藝,從一開始,他就一直痴心於凌藝,而如今,他越發的發現凌藝神秘了起來,最終,種種原因下來,他卻再也不能放肆的喜歡凌藝,而必須把那個為自己奉獻一切的小女孩捧在手裡了。
馬車靜靜的停在客棧門口,伍繡娘則是負責安全的把她們安頓下去,所以先上了車。凌藝站在馬車前,握著史思怡的手,略帶憂傷的說道:「以後找個地方,買幾畝地,和李蔚好好的生活吧。事情若是有氣色,我就派繡娘去接你們回來。若是失敗了……我就讓繡娘和樹神也去找你們,然後你們一家子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涉足青城帝都的圈子了……」
說道這裡,史思怡抱著凌藝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她不過是個未滿十五歲的小女孩,怎地想過如此就不再回來了呢。最後還是伍繡娘把史思怡勸了上來。為了避免日常夢多,若是王府裡發現月風是假的,她們就逃不出去了,所以,凌藝啪的一拍馬屁股,那馬兒得得,拉著史思怡李蔚和伍繡娘三人就在街道口拐個彎消失不見了。
「小姐,這回我們去哪?」
留下來的自然是一直想跟過來看看帝都的小藻末。
當初帶著藻末,凌藝也是想著要栽培栽培這個小姑娘。果然,一到了青城就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青憐玉月風史思怡李蔚一一離她而去,現在能夠幫把手的就是這個小丫頭了。
凌藝抖了抖手中的絹帕,然後把那絹帕往腰間一別,說道:「走,我們去買個店鋪去。」
沒有了繁事纏身,凌藝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短暫的自由身。如今,她正好有了個大展手腳的機會了。
這冬天冷的讓人抖牙,而主僕二人一人抱著一個暖手爐,卻猶若沒有什麼事一樣。凌藝在大街上掃著眼,很快,她就發現了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繁華的街道了上了。而一個巨大的石門上頭,勁筆書寫著三個字「慶安街」。
看著這三個字,凌藝的腦海裡又想起了青憐玉來。就在之前剛剛回來的路上,青憐玉還說呢「過了這個街角,就是郡王府了。這條慶安街便是青城最熱鬧的一處了。等見過了爹爹,你若是不想在府內住,我就在這慶安街給你賣一處商鋪,你願意做什麼都可以,我的凌大掌櫃」,可轉眼間,他人已經悄然離開了。
「走,我們進去看看。」
凌藝最近似乎情緒波動太大了,所以,如今又冷靜了下來。她把那抹悲傷隱藏了起來,四處走著在每個建築上面搭著眼神,又變成了以前那個不喜於色的大掌櫃。
她決定了,就在這裡,青城最熱鬧的街道上,買上一處店鋪,別的不賣,她就偏偏賣那個天價的白玉水果。而且,她知道冥頑老妖一定就在這城裡。只要這種靈果出現了,北派那些人,還不都是一個個的被自己釣出來?
至於青城郡王爺……只要找到軟肋,她有的是辦法讓他服服帖帖的。
這逛了幾圈,凌藝終於看中了一間豪華的店鋪,唯一缺憾是,那店鋪並沒有掛著要賣房子的牌子。不過,沒關係,凌藝撇嘴一笑,自信的向那個名為錦繡綢緞莊的店鋪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