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易容術
青憐玉看著那盆血水。更加的心驚,也就越發的看不下去,緊忙心疼的問道:「怎麼會這麼多血?到底哪裡受傷了?」
「我也不清楚啊,可是,臉頰處處都沒有傷痕,莫非是別人的血或者是身上哪裡破了不成。」
月風也急的滿頭大汗,連忙又叫人換了盆清水,洗了下毛巾,可是,擦拭了半天,她依舊找不到凌藝的傷口在哪裡。擦著擦著,青憐玉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後突地把凌藝的手掌捉起,翻了翻……
「沒有傷痕……」他還記得當初史思怡用鞭子把凌藝的手掌抽傷了,當時紗布上的血痕蔓延的很快,但是她卻一直裹著手,沒有讓他看到傷疤。如今,再一看,就算是恢復的效果非常快,這才一個半月的時間,就能連一丁點的傷痕都沒有嗎?
莫非。剛剛他看到的那個「凌藝」,一直在守護著她,一點都沒有讓她受傷,而她卻不知道?
雖然青憐玉猜出了一絲詭異的貓膩,但是,那個「凌藝」卻是第一次出現,他卻把凌藝往常的行為推到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附身上。於是,他囑咐月風把凌藝周身的血跡擦乾淨,撒謊說這是別人身上的鮮血就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而他又問道:「月風,你有沒有見過你們家小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例如,突然變成另個人似地?」
月風把凌藝的袖口捲了卷,又洗了下毛巾開始擦她的手心,說道:「沒有,怎麼可能變成另個人。青憐玉少爺,您迴避一下,我得把小姐這身衣服給換一下。您也別過來了,早點回去睡吧。」
青憐玉剛想拒絕,但是又一想,男女有別,若真的留下來,總會流出些閒言碎語來,更何況,凌藝也沒有什麼事了。自己一個大男人倒是不怕什麼,就怕有損凌藝的名聲。於是就推開門走了出去,連走了,還連忙的吩咐著月風好好查仔細了,千萬別露了堅持什麼地方。傷口可不似其它。
隨著,青憐玉走了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月風向門外探了探頭,發現屋子裡的人徹底走乾淨之後,這才輕輕推了推凌藝,說道:「小姐,小姐起來吧,憐玉少爺走了。」
然後轉過身把那盆水端了出去,又抱進來一身乾淨衣服,把一片狼藉的紗布血毛巾還有已經弄髒的床單都團了一團丟到了一旁。
而此刻,原本在床上躺的跟條死狗似地凌藝把眼睛一瞄,挑出一條縫隙,然後輕聲問道:「真的走啦?」
月風把簾幕拉上,繼續撫平那衣服上的褶皺,說道:「小姐我還能騙你啊,真是的,你騙憐玉少爺幹嗎。若是月風不哭,怕是你連我都要瞞了。」
凌藝嘿嘿一笑,然後把自己身上的髒衣服三下五除二的除去,換上了她拿來的那身新衣服,繼續說道:「我也是剛剛清醒。實在是不知道醒了後要跟他說什麼,還不如讓你先支開他。」
原來這凌藝在青憐玉把抱進屋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不過她一直閉著眼睛,然後用那伍繡娘教給他們的傳音入密的法子說了會話,讓月風把青憐玉趕緊的弄走了。
月風把凌藝換下來的髒衣服又丟到了外面,然後撫著新換上的床單說道:「小姐,您不已經答應了青憐玉少爺了嘛,如此都是一家人了,怎地都那麼靦腆。叫他知道了又何妨。他也能省下心來。」
凌藝站在地面上,給月風讓出地方來,她託著下巴,穿著一身雪白的裹衣,頭髮還沒有來得及梳理,首飾什麼的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連帶著歪著頭,她說道:「你不知道啊,今天青城來人催著回去呢。而且,通過史思怡那件事,我突然發現就連北派都不能依靠著了。哎,所以,青憐玉也只不過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我卻不能真心的待他了。若是哪天我和他都被他家裡的那隻老狐狸給算計了,怕是傷的最深的不是我,是他。所以,我們之間保持一些距離感,或許能讓以後他的傷心留到最低吧。」
雖然這些話凌藝還是第一次跟月風說,但是月風現在和凌藝的關係早就已經超越了主僕,成了最親密的那種朋友。而凌藝也很欣賞這個嘴巴比牆還嚴的小丫頭。在年齡上,月風比凌藝大上四歲,月風倒總把凌藝當成了。可是,她可不知道凌藝一直看著她就跟看著個小姑娘似地。
月風已經把床鋪收拾的整齊扶著凌藝躺下。然後說道:「小姐,你還真是想得多了。好好躺著吧,不過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凌藝蹙起了眉頭,然後把頭探出床鋪,讓月風幫忙給她洗頭髮,然後說道:「我也不清楚到底什麼狀況。我只是知道被刀傲父女給劫走了,然後醒來後刀瑤想要殺我,並且在我臉上拼命的划著刀痕,都痛死我了。接著,我就暈過去了,再醒來就這樣了。」
「什麼?她傷到你了?到底傷到哪裡?」
月風聽到這裡總算是知道了凌藝臉上的那些血痕哪裡來的了。
凌藝笑了笑,說道:「沒事。有些事情我沒告訴你,總歸你已經見到過我那麼多神秘的事情了,我也不想瞞你。你知道那個樹妖吧,就是那個黑松鼠,它教了我點東西,把它最能耐的法術教給我了。就是各種外傷都能在體內能量的支撐下複合。體內能量就是靈氣,而且,有些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靈氣體質……所以,它的法術我都能學來,卻有些始終不得要領。可惜的是,你是普通人。不能學了。」
月風這才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小姐身上沒有傷口了。不過,小姐,那匕首割在臉上的感覺可是很疼的。曾經被我剝了臉皮的傢伙,貌似在地下室活活的嚎了好幾天。」
凌藝聽著她的話頓時覺得毛骨悚然,瞥了一眼她說道:「寒啊,你說的是那個ji女?」
月風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啊,我也沒剝過幾次皮,除了那個時候家師捉來的人,我也就剝過那一個皮了。」
凌藝聽到這裡,頓時腦袋裡靈光一閃。但是,想來想去又有些忐忑,自覺地行不通,但是還是嘆了口氣,看了月風好幾眼,看的月風直髮愣,還以為自己身上長了什麼東西,最終頭髮剛剛洗好,就見著凌藝累得睡了過去,她也就不打擾了。端起了盆,然後把那些髒被單髒衣服甩了進去,就出了凌藝的房間。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
青憐玉回了房間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他把那封信拿了出來,信上標明瞭要他把妹妹帶回去。可是,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父王青威和自己的師父冥頑老妖讓自己把史思怡帶回去是要留著她的小命用來配置解毒的丹藥,青憐玉就沒有了當初的那種躊躇滿志的信心,他沒有自信能夠保得住史思怡。
這種失落感是從未有過的。一方面是自己的父親和師尊,另一方面是自己十年來最疼愛的妹妹。但是,總歸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受死的,他一定要保住他的妹妹。不過,到底要怎樣才能保住史思怡,不讓她受到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