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相認
史思怡這句話一齣。簡直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誰也不敢相信,一向把史思怡當成手上明珠的郡王爺,竟然要殺死史思怡。而且,那個頑劣的冥頑老妖給凌藝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他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呢?
青憐玉臉色更加灰暗,若是這句話別人說他可以不相信,甚至可以把那個造謠者亂刀砍死。可是,這話可是他的妹妹親口說出來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另他無力?
「為什麼,妹妹……」他的聲音有些低迷,從小父親就是他們兄妹肩膀後面最堅強的靠山,而今,這個偉岸的高山突然崩塌,讓他的心情也瞬間跌入谷底,而且,唯一的想法就是,妹妹她是不是弄錯了……
「哥哥,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更難受了……」
凌藝看著這對兄妹,心裡突然感覺到一陣悲涼,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凌藝上前輕輕拉開史思怡和青憐玉。然後問道:「思怡,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姐姐好好說說。」
青憐玉眼睛看著被面,說道:「妹妹,是不是你弄錯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史思怡苦笑,臉上竟然泛起了不是她這個年齡應該出現的成熟。
「哥,我親耳聽見的怎麼會錯。你記得那日我們說要來蓬萊城的事情嗎。我去收拾東西的時候,路過父親書房,本想進去請安,通報一聲,可是,就在那個書房門口,我聽到了師傅和父親在對話,而內容就是,不讓我離開郡王府半步!而且,父親說……當年你們一起去極北雪山,就是為了我!我是千年人參娃,樹神的女兒,能夠治百病,解百毒……他們在那個山洞外面圍守,就是為了殺死我的親身母親,把我帶走。可是,你卻誤打誤撞的把我抱了出來。之後……因為南派始終有一個用毒宗師,他的毒基本上連自己都不能解,也就只有用我的心頭血才能解。所以……我已經猜到了那個所謂的用毒宗師就是宏鈞,而我,就是解毒的關鍵。對付南派的關鍵。也就只有我能夠救李蔚。」
史思怡咧開嘴笑了笑,說到:「既然橫死豎死都是死……我還不如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
「怪不得你那個時候那麼怪異,還總是說些遺言似地東西……你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告訴我。」青憐玉抓起史思怡的小手,眼眶有些溼潤,何時自己妹妹變得如此懂事了。
「我告訴你,你不會讓我來救他的。」
李蔚早已經背過了臉去,此刻,再怎麼男兒有淚不輕彈都是屁話了。史思怡才這麼小,就如此深明大義,還不顧自己的死活……如此傾心,他還有何面目去吃青憐玉的醋,還有和臉面看著她呢。至此,他才總算是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去辜負她了。
「不過,還好現在沒事了,你們都別傷心了。」凌藝連忙打斷這個話題,若是再繼續下去,怕是又會把啞巴的事情拿出來說了。不是她不想好好的紀念啞巴,實在是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啊。史思怡剛剛甦醒,若是再談這些事情怕是心情會更加失落。還好,眾人別的不行,這種裝傻的能力還是不錯。都明白這個道理,異口同聲的選擇閉嘴了。而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是思怡……思怡醒了嗎?」
凌藝和青憐玉回頭一看,就見滿頭白色的伍繡娘落到了門口,她當初見了史思怡那般模樣,悲痛欲絕之下,滿頭烏髮瞬間都披了雪,青絲變白髮,悲痛欲絕,而如今,聞聽史思怡清醒過來,她愣是站在了門口呆了好半天,也沒有勇氣走進來了。
凌藝和青憐玉見了,也都從旁邊站了起來,幾個人看著伍繡娘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史思怡也撐著紅腫的眼眶看著那個風華絕代但是明顯蒼老了下去的面龐,一時間房間內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伍繡孃的臉上還撐著笑容,但是每接近史思怡一點,她就明顯變得顫抖了一些。十年未見的女兒,自己孕育千年才生出的骨肉,她怎能不想念,怎能不渴望與她相見。雖說史思怡病痛之時都是她在照料,可是那都是史思怡無意識的時候,現在她醒了,她們要怎樣才能見面。
史思怡自然也是聽了李蔚說了自己親生母親的事情。見著了門口蹣跚而來的這個女人,她頓時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喜悅和無聲的痛楚。一時間不僅屋內沒人說話。就連這對母女也只是痴痴的望著。
路再長也有個盡頭,親情再遠也從未有過阻隔。
伍繡娘走到了史思怡的床邊,輕輕坐下,然後對著她伸出了雙手。
而頓時隱忍了許久的淚水滂沱而下,史思怡也一個痛呼撲進了伍繡孃的懷裡。
「孩兒啊,孩兒啊,我的孩兒啊……」伍繡娘抱緊了史思怡,頓時淚水決堤,四溢在一張差點失去至親的臉上。而史思怡更是一直都想著自己何時才能有個母親,如今母親真的出現了,就那麼實實在在的將她擁在了懷裡,頓時史思怡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個千斤重的大錘砸到心上,她摟緊了伍繡孃的腰,不住的喊著那個一直從未喊出的陌生的字眼:「娘,娘,娘……」
凌藝憋著嘴巴,臉卻埋進了旁邊的青憐玉的頸窩裡。青憐玉如何不難過,他輕輕拍拍凌藝,然後示意她出去走走。二人相攜走出,李蔚卻站在了門口,一會看了看屋內的母女,一會又看了看遠去的青憐玉二人,臉上泛出苦澀的笑。邁步走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