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風輕咬嘴唇。面目陰冷,周身殺氣似乎都要露了出來,而那隻小松鼠一個蹦跳就跳到了她身上,頓時月風的氣場消散,臉上的笑容也溫和了起來,伍繡娘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不管怎樣,先看看這個高高手對凌藝是敵是友才是正經。
「不礙事不礙事,小孩子嘛。哈哈,看病,看病。」
那個宏鈞郎中似乎很好說話,弄的周天霸和李蔚都帶了些許歉意。衝著他賠了賠不是,這才把他領到了凌藝床邊,給她看起病來。李蔚緊張凌藝病情,所以就也在凌藝床邊直接坐下,看著椅子上的宏鈞郎中,一臉的悲傷。
宏鈞掃了凌藝一眼,頓時吃驚起來!
這個凌藝竟然是完美的純粹靈氣體質!若是有人栽培,怕是隻要在十幾年內就能超越自己成為靈氣頂級的強者存在!這足夠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件事……
「奇怪,奇怪……」
宏鈞心裡想著怪不得,臉上也不能表達出來,出口就是奇怪奇怪。而且依照他的看法,這種體質的人,應該是已經和大自然融合為一體。靈氣體質,說白了就是成了自然體質。不論怎樣都不會受到大自然的侵害,就算是受了傷也能在瞬間恢復。而如今,這個凌藝怎地受了這樣奇怪的毒,看起來,還毒得不輕啊。
轉而,他立即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莫非靈氣體質也不能強到無敵,而是能夠受到毒害的?既然如此,如今,凌藝豈不是應該很好殺死?
尤其是現在還落到了自己的手裡……
頓時,宏鈞嘴角陰毒的笑了起來,轉瞬間卻消失不見,但是坐在他一旁一直專心致志的關注著凌藝的李蔚卻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頓時就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同來。常年辦案的靈敏嗅覺讓他感覺到這個宏鈞此刻微笑的意義,那是一種喜悅,但是他想到,莫非,這個宏鈞有辦法治療凌藝不成?
但是接下來,宏鈞的一句話讓李蔚突發警覺,他只是掃了凌藝一眼,就說道:「恩……淩小姐這毒還真是可怕……你們是說,之前曾經有郎中來過了,還不能幫忙解毒是吧。哎。宏某也不是起死回生的神醫,淩小姐……我恐怕是無能為力了。只能先扎出一陣,探探能否成功了。」
這段話說完,李蔚頓時蹙起了眉頭。怎地連看都沒怎看就說自己治不了?若是真的如此,他是並不想給凌藝治病嘍……要是真的不給她治病,那他笑什麼?為何還要給她試針?
猶豫著,李蔚眼睛眨也不眨的開始盯著宏鈞的一舉一動來。只見他拿過來自己帶著的箱子,站起身來,放在了桌子上。
李蔚一邊盯著他的行動,一邊故意誇讚周天霸道:「周兄你這次可是大功臣,竟然把不再動手治病的宏鈞郎中給請了過來,太過厲害了,快給為兄說說,你是怎麼樣才請得動這尊活菩薩的,簡直就是救命恩人啊!」
周天霸哪裡想得到李蔚想要做什麼,他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把如何請到宏鈞的細節統統都說了出來,描述得仔細極了,李蔚邊聽眼睛邊是發亮,聽著周天霸那麼順流的就請動了宏鈞,甚至在宏鈞聽到病人是凌藝時候的反應都被他描述了出來,李蔚頓時感覺到,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了!
難道,這個宏鈞很是想接近凌藝,甚至,很想要了凌藝的命!他平日不輕易出診,而且今天也很反常,不診治就說要試針,還在剛剛說試針的時候扯著嘴角掠過一絲喜悅的微笑,那麼,就證明著試針結束,他就能夠得償所願?
殺死凌藝?
李蔚想到這裡,眼睛也一直盯著那個老傢伙沒動,就見他取出了一排銀針,而把其中一支在一個藥膏管裡面擦了擦,等挨個的把銀針抹上了那種藥膏,他就又把針插了回去,端了過來。
頓時,李蔚突地面目一怔,大喊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宏鈞哪裡知道自己已經露了馬腳?被李蔚這麼一喝,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但是,他怎能放棄這眼前能夠輕易殺死凌藝的機會,不想失敗,既然已經,他就更加不再偽裝,面色猙獰一笑,手中銀針飛速捏起,僅僅一瞬,那銀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甩了出來!
伍繡娘和月風沒有李蔚那般敏銳的觀察力,但是也是一直在門口就開始防備著,頓時同時出手,可是那銀針卻攔不住了,二人怎知事情變化的這麼快,上前就是一掌。可是,那老頭飛出幾針,自身也是個高手,怎能坐以待斃,回首就是一掌靈氣,擊得月風倒飛了出去,砸在了牆壁上,甚至那雪白的牆壁都被砸了一個坑。伍繡娘沒有她那般慘,卻也被拍得後退幾步。
且說那銀針被那老毒貨甩向凌藝這邊,凌藝躺在床上怎能躲閃,李蔚本就眼神敏銳,如今銀光一閃,竟然自己起身貼了上去!
只見噗嗤響聲,李蔚身形一頓,那三根銀針就齊齊的沒入了他的體內!而幾乎是同時,銀針一入體內,他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了凌藝的身上,這麼一壓,凌藝竟然輕咳一聲醒了過來!
而她見著眼前情況自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看著僅距離自己眼前三公分的那張自己熟悉的白面書生臉,刷得變成了藏青色,雖然看見她甦醒了,還勉強扯出了一絲喜悅的微笑,但是她這也是知道李蔚這是中了毒了!
頓時,她剛剛清醒又心焦氣虛,噗地吐出口急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