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也都不愁,等事情忙完了,定會有不菲的回報的。
這天一開門,就有僕人送上了一封信。
凌藝一看,是高為孝的。他已經找到了個寺院拜了個和尚為師,成了一個小沙彌。不過。字裡行間依舊帶著對月嬌的虧欠。這倒也成了他能夠遵守的戒律的一個方面。紅塵伊人已去,唸經超度,倒也是一番奇緣。
清晨起來,現在侍候凌藝的是一個小丫頭,名喚藻末,個子不矮,但是年紀卻不大。只有十四歲。凌藝府上現在安靜了不少,前些日子的二百丫鬟都分配了下去,如今凌府上就剩下了五十個人。藻末年紀小,能夠讓月風選了給凌藝做貼身丫鬟,怕也是個聰明的孩子。
打掃庭院,看家護院,凌藝府上家丁卻是越來越少了,只剩下了當初的恭喜發財和凌祿管家五人。這五人也時常不在院子,凌府採買,遞話兒傳信,凌半災不在的時候駕個車什麼的,都需要這五人來辦。
而這五十個人,凌祿管的倒是勤奮,總歸是沒有弄出什麼特別的事情來。
過去兩個月了,南派廢墟這邊還是一片蒼涼。
冬月末了,這一個月倒也是充實。
到了異界也有三個月了。前兩個月都在為生存而奔波,而最後這個月,凌藝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沒什麼大事了。
所以,這一個月裡,凌藝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農莊裡。自從樹妖進入了農莊,農莊猛漲了一陣靈氣,所以,現在靈氣土地和普通土地的級別竟然全都持平在了二十九級,農莊之內的靈氣甚是都在半山腰結成了雲朵,五光十色,生生成了個萬丈霞雲,美麗萬分。
凌藝消失了一個月,也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她跟藻末和凌祿說是要去還原,就自己輕裝一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其實凌藝只不過在自己的府門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進了農莊了。
今天早上剛剛出了農莊,這一個月不定的收種,已經累得她要虛脫了,所以她需要休息休息。到了二十九級就不急於一時,休息夠了,再一口氣衝破三十級吧。
看了看日曆,和自己記下的要做的事情的流程,凌藝就決定出來看看南派遺址。現在也就差這一件事比較緊急了。小藻末穿著夾襖,拿著一個籃筐,一腳深一腳淺的跟在凌藝後面向山上走來。凌藝一邊走一邊看,這天寒地凍的,修建流蘇仙子廟確實有些不合適。天氣寒冷不說,還接近年關。等過了這個新年再修建不遲。
早上來的時候裝了些紙錢元寶。
雖然凌藝並不太相信這個,但是來看望舊址,避免不了的會見到那所大墳。穿越到了這裡,凌藝也慢慢的變得和這裡的人一樣了,祭奠舊人也成了習慣。到了目的地,遍地瓦礫依舊在,但是那地面上的一層血紅已經在白雪的掩蓋下消失不見了。
凌藝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的第一場雪,她整個冬月基本上都在農莊裡待著。踩著薄薄一層白雪,凌藝站在了那座大墳的前頭。小丫鬟藻末一張圓臉凍的通紅,她哆哆嗦嗦的說道:「小姐,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呀。」
這些後來的丫鬟們當然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什麼。除卻月風,相信任何人都不懂這個地方當初戰況的慘烈。依稀還可見到凌藝當初放的那把大火的黑焦痕跡,凌藝的耳邊似乎還能想起當日的廝殺聲。
而如今,那些人都成了這捧黃土,凌藝站在那墓碑眼前,時刻的提醒著自己,生死,真的只在一瞬之間。如今自己死不了,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這裡原本是一個修行者的山門,如今只是一片廢墟罷了。」
凌藝說完,剛想動手摘下藻末的籃筐,藻末急忙推託道:「不不不,小姐還是我來吧。」然後痛快的把燒火盆紙錢和香燭擺了整齊,拿出火摺子開始點火來。
凌藝看了看藻末小丫頭,之後也就不再搶著做這些事情了。紙錢只不過是一個祭奠的形式,不一定要親自動手。凌藝白衣翩翩佇立在那座大墳前,心下想的悠遠。過年開春,這裡就要被自己改造成流蘇仙子廟了,一來是為了紀念那個神一樣的任務,二來也是為了超度這些亡靈吧。
門派之爭,在所難免,她也無力迴天。這場征戰雖然她得利最多,但是,兵家險詐,能者多得,她得到的是憑藉自己能力爭取來的,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愧疚。
突地一下,感嘆一下人生,凌藝感覺自己還真是他的犯了混了。
燒完紙錢,凌藝又在這個山谷中走了走,就領著藻末下了山。凌半災的馬車停在山路上,凌藝鑽進去之後,馬車就載著三人,向凌府走去。
到了凌府,聞聽凌藝閉關出來,凌福月桂凌達月風還有伍繡娘通通回了凌府。
「小姐,這是上個月的賬單。」
月桂凌達把賬單呈上,凌藝翻了翻,生意似乎比以前好了許多,確實已經成了一股潮流了。滿意的點點頭,凌藝遞給月桂一個微笑。
凌福要報告的自然是百里漠然車馬行的事情,不過,車馬行要準備的遠遠多於其他東西。一個是要在各地建設據點,另一個也要把名聲打出去。
「小姐,我和百里少爺已經商量好了,要在城外三里坡建設據點。而且,百里家老爺也是頗為贊同,還時常把百里少爺叫去訓斥,大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教給他的趨勢。」
「也好。來福管家,你是咱們家的老管家了,那邊就需要你好好扶持了。」
凌福聽了這句話臉上浮出一絲苦笑,但是依舊應承下來。凌藝卻抓住了貓膩,一皺眉,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