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繡娘不是人

由於凌藝表面上的生意只不過是一個酒樓。所以凌府上下最注重的就是伙食和廚房了。凌府本來佔地面積就很大，廚房更是寬綽。現在兩排灶坑前站滿了清一色的粉衫丫鬟。中間擺著一溜煙整齊的菜板子，上面都是一些普通的蔬菜和肉類藥材。滾滾霧氣之中，那每個人面前的灶坑前面都擺放著一個用來熬燉藥膳的盅，廚房內各式藥膳香氣瀰漫，誘得一晚上陪在藥膳旁邊的小丫鬟們口水直流。

這藥膳正是要從晚上開始煮起，小火慢燉，燉上幾個時辰，藥膳內的香氣就會瀰漫開來，充斥著瓷盅，裡面的錦雞呀藥草啊的，精華就都會流入蠱盅之內。

凌壽只是教了她們一道最簡單的藥膳，但是這道藥膳要考究的不僅是刀工做法，還有細心耐力等等因素。只要這麼一道菜做出來，就可以大致看的出這些丫鬟們到底是什麼水平了。

在農莊裡熬了三天，第四天凌藝說什麼也不想進去了。於是破天荒的在自己那個裝飾的很特別的小窩裡睡了一晚，一大早，涼風凍得凌藝頓時清醒過來，在月風的服侍之下，穿好了衣服，就準備去凌壽的人選選的怎麼樣了。

凌壽派人通知凌藝可以去廚房了之後。握著暖手爐，來到了廚房。

剛到廚房所在的後花園偏院，就見著一股股蒸汽，從廚房鑽了出來，廚房的棉布門簾揭了開來，用一支竹竿支著，在門外透過濃霧看不清楚裡面的人兒，就聽著嘰嘰喳喳的丫鬟們銀鈴般的小聲說笑聲，和時不時凌壽的訓斥，交雜到一起還別有番風味。

凌藝眯了眯眼睛，心裡念著，自己不就是想要個平凡穩定的生活嗎，如今這樣，倒也遂了自己的心意，只要吃喝不愁，好好的過好自己的貴的生活就成了。再一想還有些像百里兄妹啊，流蘇宮仙子的事情，這悠長的生命，倒也算還是有個盼頭。

眼不眨的，不知道哪個丫頭眼尖，第一眼看見了凌藝。「大當家來了，噓——」

接著，噓噓聲相傳而起，剎那間，廚房裡就剩下用勺子舀著湯和揭起扣上盅蓋的聲音。凌藝感官太過靈敏，就像著種小聲音她也能聽到，但是卻觸動了心裡某根線。笑著走了進去。

「小姐！」

凌壽看見了凌藝，就過來鞠躬見禮。這也是凌福凌壽月桂月風和其他下人的區別，別人都要尊稱上一句大當家的，而這幾位「元老」級人物，見著只要直稱小姐顯示親熱就成。

「恩，有人選了嗎？」

凌藝一邊看一邊在這些人只見走過，每路過一個小丫鬟都會回頭鞠躬見禮。

凌壽從這裡守了三天，自然也知道誰什麼樣，所以點點頭。知道凌藝怕麻煩，不想再往裡面走，他就徑直帶著凌藝來到另一排的第一個。

凌藝一聞，果真這藥盅裡的味道和別人的味道也不甚相同，更加的深厚濃郁。凌藝再一細瞧那火焰，卻發現，火焰呈了淡藍色，甚是怪異。

而操作這個爐灶的人正是伍繡娘。

凌藝想把伍繡娘培養成跟在百里嫣然身邊的凌家表面人物，所以，不論是什麼訓練，她都要看看伍繡孃的能力的。而今，凌藝突地瞧見了伍繡孃的一番藍焰，頗為驚訝。伍繡娘只是一心一意在侍弄爐灶。竟然連凌藝到來都沒有發現，等凌藝看了她好一會，伍繡娘才敏感的回過頭來，這麼一瞧凌藝正盯著她的爐灶看呢，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好似作弊被人發現了似地，頗為難堪。

「這火是什麼火？」

凌藝並沒有那麼無聊的揪著人家的小辮子不放，只是好奇，這伍繡娘如何懂得運用那藍焰。

伍繡娘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直覺告訴她，凌藝已經發現她的秘密了。

於是，凌藝彎起如月般明亮的眼睛，一扯嘴角，溫柔的笑道：「繡娘，跟我出來一下。」接著，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凌壽招呼著其他人繼續，伍繡娘則是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出去。

月風也不知道凌藝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剛想跟上去，凌藝卻告訴她，讓她在這裡稍等。

這還是第一次凌藝有事情瞞著自己，月風稍微一愣，但是習慣於聽凌藝命令，就不再跟了，回頭去和凌壽擬定初選名單。

伍繡娘小碎步的跟著凌藝向前走，凌藝則是一臉深藏不露的微笑，來到角門，一拐彎，就到了凌藝單獨的那個院子。這個院子之前有說過，凌藝是不喜歡讓任何人進的。但是。伍繡娘更加糾結，這可是那最神秘的院落，大當家叫自己說話在外面就可以了，為何苦苦把她帶到這裡來？

莫非，大當家感覺自己不妥，要把自己……

想到這裡，伍繡娘心中警惕一閃，自然而然手指握緊，一雙眼睛突地變了下顏色，眨眼間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