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凌藝睜開眼,只看見了一隻冒了煙的向下滴著鮮血的雪白嫩的手,和一個銀白色的箭頭。
「呼,嚇死我了——」
轉瞬間抓住那弓箭尾巴的正是月風,她也被嚇得流下了一頭的汗。凌藝緊忙把那回血丹拿了出來,不要錢似地灌到了月風嘴巴里,又倒上了回血散,傷口也瞬間結疤脫落,月風的手掌也光潔如新。隨手扯出包心相印紙巾,凌藝把月風手掌上的殘餘血跡擦掉,也送算是乾乾淨淨了。
「沒事了吧。」
看著凌藝緊張的模樣,破天荒的,平日裡沉默至極的月風竟然扯著嘴巴溫柔的笑了一下。
出了些意外,但是還是擋不住凌藝想要偷寶貝的,再次確認不再有危險,凌藝就一頭鑽了進去。
這是一個小小的煉丹房,周圍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方格子而上面貼著一張張紅紙條。整個煉丹房成八卦狀,地面上鋪著的就是一個八卦陣圖,而在那陣眼中心懸空停著一個精緻的有一人大小的煉丹爐,通體琉璃彩色,透明光亮,溫潤圓滑,似乎是某種不知名的金屬,但是看起來卻像翡翠暖玉,在八卦陣圖的中心緩緩運轉著,而那八卦爐前方就有一個黃色的蒲團,似乎是平日裡煉丹用的。
而那柄箭竟然是那個八卦爐爐蓋上一個設計巧妙的弓箭射出來的,頓時這等設計就讓凌藝驚歎不已!就連月風和銀狼都感到了驚異。
凌藝準備把那爐收到倉庫,可是,她怎麼收那爐也絲毫不動。凌藝一用力,頓時,整個房間都跟著晃盪起來,這房間的八卦爐牆面還有那個爐子彷彿都是緊密結合在一起的物事,怎麼拆也拆不了。
凌藝靈光一閃,暗自想道,難道這些東西是一整個法寶不成
「快,都退出這個房間!」
凌藝呼叫著帶著頭走了出去,而一到了外面,凌藝就將手按在了那個被她切壞了的大門之上,頓時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那門竟然癒合起來,砰的關了上,然後瞬間的縮小,化成一束黃光鑽進了凌藝的袖子。最奇怪的是,當這些東西進了凌藝的袖子之後,牆面上竟然光潔如初,什麼都沒有了。彷彿那個房間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凌藝得意的哈哈笑了笑,竟然露出了一絲與平日不一樣的神態,彷彿強盜轉世,終於做了一件自己喜歡的搶劫案一樣。
同樣,在那光潔雪白的牆面上,凌藝大筆一揮,簽了個名「強盜一直沒」。
南派經年在山裡修行,那儲存量簡直可以用驚人來形容,凌藝這麼玉手一揮,就瞬間將人家的東西統統都收了去,那動作瀟灑自如一氣呵成,竟然絲毫不拖泥帶水,就連自己的農莊倉庫裡都堆上了一小堆。若是有個小偷強盜排行榜,像她偷得這麼自然這麼得意的,怕是要排到第一名去了。
而那個強盜一直沒恐怕是她徹底的惡作劇了。總感覺,要是木須老道看見自己這副個簽名一定會暴跳如雷,翹著蘭花指活生生的氣的吐出血去。
再逛了一圈,感覺也沒有什麼留戀了,凌藝很乾脆的和月風上了大頭的背,嗖的閃電似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又站回了原來看熱鬧的那個山丘。地下戰火依舊,甚至已經看得見很多橫七豎八的屍體了,搖搖頭,凌藝對這種事沒有什麼慈悲心腸,本就是兩派掌門互相爭鬥,死的都是那些忠心義士,這事情,誰也管不了。
「走吧,咱們回家。兩幫都不是什麼好人,狗咬狗一嘴毛,可別粘到咱們身上。」
風涼話一撩,凌藝月風還有大頭二人一獸就迅速的消失在了戰場。而凌藝出現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南派值點錢的東西貌似都進了她的腰包了。凌藝沒心情去管其他人的死活,青憐玉定是死不了的,這場拼下來,他肯定是要來告訴自己,自己等結果就好了。這又沒有什麼押注,就算知道了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要是北派輸了,連帶著,自己怕是要離開蓬萊城了。自己也算是偏北的,第一個容不了自己的定是周天霸和李蔚。若是沒有了這兩個人,她在蓬萊城就是被清風樓欺負的命。
但是,凌藝也想好了,若是真的成了那樣,她臨走也要切下刀傲和那看著不順眼的城主的腦袋。有隨身農莊和月風大頭在,她就不信,她想搞暗殺,還有人攔得了的。
很光棍,很乾脆的凌藝大掌櫃回到了家,一進家門就一陣風一樣跑到最後面那個接近花園的內院房間裡去。這整個內院除了她和月風都沒有人住,所以一點都不怕被人看見,平日裡凌藝是不容許任何人進來的。
月風回了房間去換衣服,而凌藝把大頭收回去,又給它做了一些好吃的,就任它去了。接著她來到了倉庫,看了看這次的收穫。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一跳。凌藝笑著把那一箱子金銀珠寶抬到了自己專門放銀子的金庫,然後又開闢出一個新的倉庫,用來存放藥材還有那個小黑匣子,而那些書早就被她轉移到她那個收藏書的書架裡。而那個最後得到的,八卦煉丹房卻沒了蹤影。
凌藝在整個倉庫尋找起來,最終,發現在藥材附近有一個縮小了幾十倍的煉丹室!
果真是法寶,竟然能夠縮成這麼小!
凌藝笑眯眯的拿起那個煉丹室,但是在那縮小後的煉丹室頂端的右下角,一行鑲金的娟秀小子映入眼簾:流蘇宮專用。
「咦?又一件流蘇宮留下的法寶嗎?那為什麼青憐玉說流蘇宮只留下了兩件法寶呢?是青憐玉撒謊了,還是當時分家的時候木須道長撒謊了?」
凌藝的腦袋飛轉,依舊不得要領。無奈之下,她也就不再研究這個,現在可是天大亮了,她今天還要重新跑衙門,把酒樓重新開起來呢。況且,一會月桂就要來請安了,她總不能這一身燻得烏漆抹黑的讓人見著吧。
一齣農莊,正趕上了月風換好了衣服,提著一桶熱水敲門呢。
「進來吧。」
凌藝坐在椅子上,一身運動裝已經煙熏火燎的了,而脖子到下巴之間還有了一道痕跡,上面嫩白,下面墨黑,那是因為戴防毒面具戴的,臉上沒有被煙燻著,脖子上卻不能倖免。所以她現在的形象出了那條馬尾辮,基本上已經無法入眼了。
「小姐,我幫你休整一番吧。今兒早上就別洗澡了,等有了空再好好泡泡。」
凌藝點點頭,然後一直盯著月風看著。月風開始倒水找衣服,給凌藝擦臉梳妝,凌藝一聲不響,最後,將所有都打扮完畢之後,凌藝突地問道:「月風,你今日可有什麼想問的嗎?」
凌藝在月風之前了很多自己隱藏起來的陰招。不論是銀狼還是那銀狼遮天蔽日的速度,還有自己敏銳的六感,沒有全賣給青憐玉的補血丹,最最爆掉人思想的,就是那大手一揮,什麼東西通通都能吸進袖子的一手。
凌藝感覺,若是月桂的話,此刻已經嚇得屁滾尿流,跪下求饒了吧,以為知道了自己所有的秘密就要被自己殺人滅口。
而月風就如凌藝想的那樣,平靜而自然的說道:「沒什實摹p惚糾淳禿捅鶉瞬灰謊厥廡┮艙!!被掛槐噠蘇枰盞暮梢讀歟蛄苛肆較攏終伊艘惶豸浯漪19硬宓攪肆枰嶄咚實姆7奚稀br/
凌藝見著她那泰然自若的樣子笑了,笑的很開心。她不想那麼累的存著太多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總得有個合適的人去分享,月風,很顯然是個很好的物件。
月風見凌藝笑的溫暖,一顆冰冷的心也暖了一下。她也不是不害怕,但是,只是直覺告訴她,凌藝既然把這一切在自己眼前展出,就一定不怕自己知道。
那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整理完這一切,總算是可以見人了。凌藝又恢復了精明大掌櫃的模樣,一臉深邃而神秘的微笑,夾雜著一片薄薄的面紗將那張絕世容顏擋了去,一條翠簪子似乎都不能搶了她臉上的光去,被她託稱的黯然無光,如同普石。
用早餐的時候很是安靜。
自從搬進了凌府,凌藝總算理解了為何大宅院都有了自己的規矩的說法了。畢竟這麼大個院子,若是管理不善,主不主僕不僕,那還誰管誰?
所以,凌藝吃飯的時候,即使桌面上滿滿的一桌子菜,也得她吃過了,下人們才吃。和她同桌的,只有月風月桂和改名後的凌福凌壽,對這些從一開始就和她走出高家院子的人,凌藝還是挺在意的。
吃罷飯,凌藝凌福月風就帶著所有證明來到澎司長這裡,消了那封條。而同時,凌壽已經帶著凌達等人回了醉仙居,準備開業了。
開業後的醉仙居並沒有讓人失望,火爆程度竟然堪比第一天!賺了個缽滿盆滿,樂的凌福管家算盤敲得嘩嘩作響,凌達他們也幹活乾的熱火朝天,臉上洋溢著笑意,不知不覺還傳染給了客人,總之,主客盡歡!
清風居這兩天的生意不錯。但是,刀瑤知道這也只是暫時的,她感覺只要有醉仙居在,她這清風樓貌似就沒法開成像以前那樣火爆了。以前清風樓可是蓬萊城數一數二的高階酒樓,可是,自從醉仙居到了蓬萊城,高昂的價格醇香的美酒,還有那比清風樓還高了一個屋頂的豪華大樓,已經把清風樓完全的頂下去了,現在的清風樓,顯然已經流落到了二等酒樓。
果然,今天醉仙居開業了。
看著冷冷清清的大堂,刀瑤眼裡氣憤,但是,也只能這樣下去,現在的這個情況,她已經對醉仙居無計可施了。就連自己家的米酒都成了下等物件,現在誰家不以能喝的上醉仙居的五重香為榮?
所以,刀瑤徹底灰心喪氣了。
醉仙居現在已經可以運轉自如了,凌藝倒也不必整日整日的在這裡看守,所以把貨物補充好,就走了出去。她還想給自己的宅子買一些傢俱,諾大個宅子不好好裝扮裝扮,怪浪費的。
身邊依舊帶著月風,但是除了月風,凌藝把凌達父子也帶上了。凌達父子自從成了凌藝的家奴,就已經舉家搬到了凌藝家裡,隱約已經有了凌藝心腹的趨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