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玉只是代北派來邀請凌藝小姐加入。若是凌藝小姐可以答應,北派之中,除了我師傅,任何人你都可以調遣。北派的所有力量都可以歸您所用,而您只要在蓬萊城勞勞的牽制住刀家,甚至——毀滅刀家!北派,就唯您是尊!北派掌門之位,憐玉都可以拱手相讓!」
北派掌門?所有力量?凌藝心裡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話說,自己實在有些心動了。這青憐玉也真會挑東西說啊,這些權利哪樣都是別人不可觸及到的,若是自己答應了青憐玉那麼就直接用了北派掌門的權利了。但是,說一千道一萬,她要這些個東西有什麼用?
刀家肯定是要滅的。即使是不加入北派她也會慢慢將刀家蠶食掉。別的不說,就衝今天這場景,刀家和自己恐怕已經是魚死網破不死不休了。若是能夠在這個時候將南北派拉下水,恐怕蝴蝶效應之下,修行界都要大換血了。
如今北派就是自己唯一的盟友,周天霸李蔚這些人都是依附在北派的羽翼之下的,他們之前幫助自己的時候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肯定也是有一定的目的。若是此刻答應了青憐玉,自己就成了北派的重要人物了,周天霸和李蔚也不能在鉗制自己。
這些問題,只要她現在輕輕一點頭,說一聲好吧,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從另一方面想,莫不是青憐玉不想接任北派了?
前些日子聽周天霸和冥頑老妖說了,青憐玉不想當什麼掌門。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若是自己真的答應他了,這麼龐大的北派,自己真的能夠全部掌握嗎?會不會…把自己架空?表面上風光無比,到時候,連一絲實際權力都沒有?
要是這麼說來,此刻的北派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了,看得吃不得,燙手,燙手啊!
「我拒絕。」
乾乾脆的三個字,拒絕的青憐玉嘎嘣嘎嘣響了,還好這裡沒有外人。若是有了外人,這面子可就丟大了!
可是,緊接著,凌藝又說道:「但是,我可以答應站在你和北派這一邊,一致對抗刀傲一家。」
「真的嗎?凌藝姑娘果然是個識大體的女子。憐玉當真沒有看錯人。」
青憐玉何時如此被動過,但是還好這一切都有了結果。
「不過——」
一聽到這兩個字,青憐玉差點急的扇自己的耳摑子,這個小丫頭,她,她還有什麼要求啊她!
「我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可以命令北派之中除了掌門的所有人,我要當有實權的榮譽掌門!不然,我一個體弱多病的單薄女子,怎麼可以鬥得過家大業大的刀家,那可是稱霸蓬萊城幾十年的刀家啊,憐玉公子,您難道一點都看不出這個問題嗎。而且,我又實在是厭倦什麼權利什麼的,那麼大個北派,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管理的來呢,我也不是個野心大的女子,您難道就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嗎?」
說到最後,凌藝簡直就泣涕同聲,悲天憫地了,一張小臉幽怨的猶如冷宮王妃似地,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青憐玉對她做了什麼天地不容的事情然後不負責任了呢。
可是,青憐玉才是最大的冤枉啊!
不僅這個山芋又丟回了自己的手裡,還將實際權力給放了出去,誰知道這個女祖宗什麼時候會把北派搞的烏煙瘴氣,原本北派就無法管理順暢,這個時候她要是再一攪局,突然調走一些人什麼的,那麼他不是更亂了嗎?
這,這凌藝姑娘怎地如此厚臉皮?她可是個女孩子啊,怎麼沒有一點女孩子的矜持和靦腆,竟然,竟然如此亂扣大帽子!
青憐玉氣的臉色發青,一張美人臉彷彿放在水裡煮了似地,又疼又癢又皺皺巴巴的,甚至他都想把凌藝丟進這涮鍋裡涮個幾十個來回然後沾上調料給吃了。
他咬著牙,受了凌藝的欺負還要去哄她,真真的不知道拿對面那個看起來天真無暇的少女怎麼辦,他只得問道:「凌藝姑娘,您別…生氣,憐玉不是這個意思,既然姑娘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那麼,憐玉就照姑娘說的就是。」
凌藝一聽,頓時臉上那原本陰雲密佈的憂鬱一掃而光,柔聲說道:「那麼就多些青憐玉公子了。既然青憐玉公子給了我如此大的名譽,小女子自當幫助北派掃清障礙的。」
這一句話,似乎又提醒了青憐玉,我可只是幫助北派,不算是北派的人啊,榮譽掌門,也不能算是北派的人!
青憐玉幾乎要咬碎鋼牙了,也不知道應該是哭是笑,冷冷的說道:「姑娘不謝。這是北派北盟金牌,所有我北派幫眾,見牌如見我,只要出示北盟金牌,自當全力以赴的幫助凌藝姑娘!」
凌藝拿起了金牌就隨手放到了自己的袖子裡,其實已經放到了隨身農莊的倉庫裡了。只見她甜甜一笑,然後說道:「真是多謝憐玉公子。憐玉公子果然是賞花惜月之人,也不忍心見小女子單槍匹馬的在蓬萊城內攻佔,有了這塊金牌,小女子心裡踏實了很多了。」
青憐玉聽了這話積鬱吐血了,還賞花惜月呢,見到她凌藝,誰還有這個心思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這個丫頭這麼的難纏,早知道他一定不會親自跑來這一趟了。還單槍匹馬,周天霸和李蔚難道都是擺設嗎,一個蓬萊城首屈一指的大富翁,一個蓬萊城副城主,這麼兩個人幫助她,她將人還好意思說自己單槍匹馬?
這女人,真是,厚臉皮,無恥,齷齪…至極啊,至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