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色不早了,凌藝就把幾人打發了去休息了。而高來福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還看了凌藝一眼,凌藝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
等幾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間,高來福就起身來到了櫃檯後面,拿出了一個小箱子,放到了凌藝面前。
凌藝看著高來福的動作,疑惑的看了看他。
高來福說道:「小姐,這盒子裡是剩下的整四百兩黃金。另外剩餘的那些黃金已經用來買辦米糧和蛋肉了,還有很多剩餘,足夠店裡支撐到過年開春兒了。本來高來福把著錢只是擔心小姐年輕受騙,尋思幫你兩下。而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來福相信小姐能掌握好這些開賬支出,所以,這四百兩整的金子還是小姐拿著吧。」
凌藝看著那箱子想了想,看來,這高來福是過來表忠心的了。
想當初,她讓高來福把握著那些黃金也有著自己的算計。原來是整五百兩的黃金啊,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黃金,任何人面對這些黃金都不會面不改色,心不驚肉不跳。更何況是他這種情況,只有一柔弱女流輩的落魄主子,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還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任何有著正常慾望的人都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的!
聯合自己的兄弟,拿著這五百兩黃金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走!就算路上有個高家四少爺又如何?他們依舊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並且把這五百兩黃金紋絲不動的卷跑!
五百兩黃金啊!足夠他兄弟無憂無慮的活一輩子了,還是在這種已經脫了高家控制的時候,這是多麼美妙的機會!
可是,高來福沒有。
凌藝也正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並不知道那些老奴隸對高老太爺的忠心會不會維持到自己這一輩,所以她得試探一下!
五百兩黃金對她來說其實也算是可有可無,來的容易自然也就不心疼。高來福沒跑最好,若是跑了她也不會難過,甚至會為了自己感到慶幸。他走了,那就說明他是個不可靠的人,比起日後保護不了自己的秘密來說,這區區五百兩黃金算什麼呢?
所以,凌藝一直沒有想動過這五百兩黃金,全權交給高來福支配!她自己自然也沒有把那些金子算作自己的財產,不然一早就去買個酒樓,除了那紙遺書的約束,誰還會住在這個破酒樓裡?
她沒有動過那金子。到了酒樓開張之時也沒有動過,所有東西都是高來福採辦的。她就是想看看,若是高畫質是之前高來福的唯一顧慮,那麼,高畫質走了呢?高來福還會顧慮嗎?他到底想不想拿著這些金子逃跑?
而現在,她終於笑了。高來福絕對不會走了!因為他的機會已經消失,他確實真心實意的幫助自己了!
不能怪凌藝疑神疑鬼,高來福的位子特殊,日後必定會掌握一些重要的財政支出,若是他不可靠,以後的損失可不僅僅是五百兩黃金了。而如今,看著高來福那真誠的眸子,凌藝突然感覺到一陣羞愧。
不過,轉而她又開心起來,有什麼比自己總管的忠心更重要呢。這是必須的手段!她必須得牢牢掌握著自己人的真心,若是不能被她所用,她必定不會姑息!
高來福是不知道凌藝在想什麼的。他只是看著凌藝友善的笑著,終於放心的將那些金子交給凌藝保管了。現在這些金子可是他們唯一的依仗,醉仙居還沒有穩定下來,大風大浪還沒有過來呢,若是小姐奢侈起來將這些錢財揮霍一空的話…他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呢。
金子放在桌子上,和今天的銀兩收入放在了一起,凌藝就那麼輕飄飄一揮衣袖,那盒金子和錢袋子瞬間在桌面消失了!
高來福睜大了眼睛,傻傻的看著那桌面,天哪,小姐也太神了點,那些東西是怎麼消失的?
凌藝看著傻掉了的高來福,突然鄭重的笑了一聲,說道:「來福大叔,日後,我們要齊心合力打造出一片天了。」
這聲大叔凌藝卻是真心實意的。一是為了以前的懷疑感到抱歉,二也是真的開始尊重起這個老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