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可以說句話嗎?」
凌藝手中的槍支並沒有收起,她依舊緊張的用槍指著啞巴,而腦袋卻轉了過去,詢問著那個躺在黑暗中的老人。
「這,這位小姐,我,我替啞巴向你道歉了。」
嘶啞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陣的咳嗽聲傳來,凌藝仔細一瞧,那老人的雙腿滿是鮮血,而臉色佈滿的痛苦之色,一條巨大的傷口橫亙在他的腰部,顯然,他已經活不下去了。
「我,我只是個普通的漁夫,而啞巴是我在外面救下的乞丐···今日,我出出船的時候遭了橫禍,實在是受傷不輕,就只能讓啞巴去找個人來…但是,小姐,請你放心我絕對沒有什麼惡意的…」
凌藝聽了這話,再看著老人的行動,確實信了一半,但是她的警戒倒是絲毫沒有放下。
「找我來,幹什麼?」
凌藝看著血肉模糊的老人,胃裡一陣翻湧,但是最後看了一眼可憐的啞巴,堅持的問道。
「我活不下去了,想找人,幫幫,幫幫啞巴…」
說完,那老人瞪圓了眼睛開始抽搐了起來。啞巴急的在一旁哇哇直叫,不住的跪拜著凌藝,像是求她救救那個老頭。
凌藝扭過了頭,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她不是不想救,只是那老人的傷勢太重了,腰間那個巨大的傷口,絕對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就可以瞬間治癒。
「小,小姐,求你了,求你救救啞巴,讓他,讓他活下去,這樣,我,我也就能夠放心的走了…」
老人虛弱的抬起了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一雙眼睛充滿了期盼,凌藝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實在是難以接納一個像啞巴這樣的人。
這時候,那老人竟然將手探到了床下,將一個鑰匙摸了出來,說道:「小,小姐,這把鑰匙,是一個山洞的門鑰匙,求你救救啞巴,山洞裡,有我所有的積蓄還有…」
老人說完這句話已經是有些神智模糊,後面那半句更是含糊不清。而啞巴無聲的嚎啕大哭起來,他豈不知道老人要死了?
凌藝想了想,又看了看啞巴,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自己莊園裡的蔬菜水果不能說出用途,但是隻要將那些水果蔬菜全部都給啞巴,讓啞巴運到自己的酒樓,那麼一切不都可以掩蓋清楚了嗎?而且啞巴又不能說話,自己「憑空出物」的行動他自然不會告訴別人了!
老人撐著最後一口氣,用著渴望的眼神看著凌藝,凌藝最終遲疑著點點頭,那老人頓時扯開嘴微笑了一下,然後頭一歪,就再也沒有聲息了。
地下室裡頓時無聲了起來。
啞巴猛伏在了老人的屍體上,不住的嗚咽著,可是他不能說話,只有啊啊的放肆大喊著,試圖發洩一下心中的悲痛。
凌藝雖然不是什麼冷血,但是她也是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而且又是剛剛見面的人,出了有一些不忍和惋惜,並不能體會到啞巴那種傷心。但是老人拜託她的事,她是一定要做到的!
於是,她看了一眼還放在老人手裡的鑰匙,問道:「啞巴,這鑰匙的山洞你能找到地方嗎?」
啞巴回過頭,他又不是傻子,只是不會說話而已,聽了凌藝的問話,急忙點點頭,然後又給凌藝磕了個頭。凌藝急忙扶起他,然後將那鑰匙拿了起來,又放到了他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