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為孝愣了愣神,但是看夫人不生氣了還以為她想通了不想害凌藝了,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麼她這麼好說話,但是又怕她變了想法,只得埋下疑慮,將油燈吹滅,在王長葉身邊躺了下來。
而在油燈吹滅的一剎那,王長葉微笑的臉立刻變得猙獰起來。
凌藝你個狐狸猸子,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咱們走著瞧!我要讓你給我的吸血鬼償命!
第二天清晨,陽光還未傾瀉,高府後院的公雞就扯著嗓子長長的叫了一嗓子。原本冷冷清清的高府大院也開始忙碌起來,除了那到處可見的白色絹花和堂中大大的孝字,沒有任何人露出哪怕一絲悲傷的表情來。該做什麼的繼續做什麼,繁忙而安靜,並未因為死了高老太爺而擾亂正常的生活。
但是,看起來如此平靜的高府下面,早已經開始暗流湧動了。
「嘭嘭嘭!」
「太奶奶,太奶奶,該起床了。」
奴僕們起來後的一個時辰,該叫各自的主子們起來用膳了。月桂從正房的外室敲了敲門,輕輕的叫凌藝起床。
凌藝昨晚在自己的隨身莊園裡吃飽睡足,正好剛剛掐著時間走出來的,一聽月桂正叫自己起床,於是將髮絲撥得凌亂一些,裝成一副柔弱的樣子,弱弱的喊道:「月桂進來吧。我已經醒了。」
「哎!」
月桂清脆的答應了一聲,就開了門,端了一盆剛剛準備好的熱水和毛巾過來。
將水盆放到了盆架上,月桂就來到了凌藝床前,將鞋子擺好,扶著凌藝坐了起來,邊拾掇凌藝梳洗打扮,邊說道:「太奶奶,您今天早上就比昨天精神多了,簡直跟換了個人似地。還是我家太奶奶福氣大,多麼嚴重的病看著你都得跑著,您可是個大福星呢。看著精神勁,身子骨絕對硬實起來了。來,小心,我伺候您洗臉。要說啊,今天是老太爺去世第五天了,後兒個就是頭七,咱們可算是可以找著機會離開這地方了。」
說話間,月桂已經麻利的給凌藝梳洗完畢,端坐在了椅子上。接著,她輕輕拍了拍手,外面又走進來了一個女僕。
「給太奶奶請安,我是來給太奶奶更衣的。」
凌藝也沒搭話,平靜的看了那丫頭一眼,也沒說什麼,任由她們擺佈去。現在,出了月桂和來福來壽,她還真沒想過給誰好臉色,對人依舊是那副淡淡的冷漠,參雜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靜,讓人心生懼意,不敢突兀冒犯。而給她更衣的小丫頭好像有話要說,但是話到嘴邊看了一眼凌藝,就不敢再提了。
凌藝看出那丫頭的樣子,怕是感覺有人在不方便吧。於是,她輕輕拜拜手,跟月桂說道:「月桂啊,給我再去打盆水。」
待月桂走了,那丫頭磨磨蹭蹭還沒傳完衣服,於是,凌藝說道:「小丫頭,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