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反了!」
王長葉拿過月桂手中的涼膏,一把將月桂推開,推的月桂連退幾步,一下子坐到了側邊的老爺椅上。反過身,王長葉立刻將涼膏抹好,然後指著凌藝的鼻子大喊到:
「我告訴你凌藝,你只不過是一個農村出來的小丫頭,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太奶奶了?真是反了你的了,一個買過來的沖喜女人,還敢自稱是太奶奶,還,還叫我兒媳婦?我呸!你個天瘟的掃把星,克人精,真不知道是耍了什麼狐媚子的賤人手段,把老太爺弄死了不說還想克著我家高為孝嗎?迷得我家爺們神魂顛倒的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今個我就讓你看看,這家裡到底是誰當家!」
說罷,王長葉舉起巴掌就要向凌藝扇來。凌藝還真沒想到她說打就打,現在這副身子骨可沒什麼力氣和她對著幹啊。於是被子中的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的隨身農莊裡,緊緊的握著一把雪白鋥亮的匕首,只要王長葉敢過來,她凌藝就敢一刀串了她!她只是當這裡是個角色扮演的遊戲而已,誰怕誰?
這時,一聲粗喝傳了進來。
「給我住手!」
王長葉舉起的巴掌正要扇過來,就被一隻手給抓了去,王長葉動彈不得,回頭一看,就看見高來福和高來壽齊刷刷的站在她身後。
「哼,好哇,家奴欺主了!你們倆給我等著,不就是一個管家和一個廚子嗎,等老太爺頭七過了,我就讓你們一輩子也別想進高家門!」
王長葉縮回手放下狠話,一甩袖子就狠狠的轉身離開。臨走了,還砰的一聲關了門,根本就沒把在場的人給放在眼裡!她也明白事理,今兒個這事,確實她也有些心虛,骨湯有沒有給她燙怎麼樣,所以還是溜之大吉了。
「見過太奶奶。」
王長葉走了,高來福和高來壽齊齊給凌藝行了禮,凌藝隨即也就鬆了探進隨身農莊裡握著匕首的手。剛才的慪氣已經讓她的身體氣喘吁吁了。這副林妹妹似地骨頭架子,還真得好好養養。
衝著兩位點點頭,凌藝說道:「謝謝兩位了,快坐吧。」
高來福和高來壽也沒客氣,畢竟是這高府上的老輩僕人了,對這新來的太奶奶照顧有加,根本就沒當成外人。雖然名義上的太奶奶,但畢竟只是一個小丫頭,他們總不能對著凌藝又跪又拜的。連向來歪理邪說一堆的王長葉都給他們一分薄面,這兩個人似乎在高家也不僅僅是僕人的身份吧。凌藝心裡想著,讓月桂沖泡了兩杯茶,倚在了床頭鬆了口氣。
「太奶奶,我和來壽聽說你的蠱蟲吐了出來,所以來看看你的身子。沒想到還會碰見這個潑婦。」
凌藝微笑著搖搖頭,說道:「真託你們的福氣,我現在只是有些虛弱,也許調理個把月就好了。」邊說著話,凌藝也邊向高來壽打量了去。
高來壽看來和高來福差不多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滿面紅光,肥頭大耳,笑面張頂,說話間雙手總是揮舞著,一雙白白嫩嫩的手,卻在大拇指周遭有些硬繭。想必是端炒幾十年的老手,從那碗骨湯就能嘗的出來,味道香醇,絕對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