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場

總之事實並非您見到的那樣!

b胡利安/b是,我是怒氣攻心!

我的怒火就像火山爆發,

轉瞬就能燒燬一切。

燒掉了眼前的矇蔽我雙眼的浮雲,現在我終於看清你們這一對小人!你們還在相互對視,

為什麼要聯手將我欺騙?

埃內斯托,

你說,為什麼你目光毫不退縮,你不該羞愧到淚流滿面嗎?

再過來點,再近點!

(強迫埃內斯托走近,讓他低頭,最後跪在自己腳邊。這樣,胡利安身處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之間。此時,胡利安正用手觸控腳下埃內斯托的眼睛。)

你看到了嗎?這乾枯的雙眼,沒有一滴眼淚!b埃內斯托/b請您,原諒我,寬恕我!

b胡利安/b只有坦白實情,

才能得到我的諒解。

b埃內斯托/b然而我並無罪行可以交代。

b胡利安/b說實話!

b埃內斯托/b實話就是,真相併非您所見!b胡利安/b那麼,就當著我的面,

你們看著對方的眼睛……

b塞維羅/b胡利安!

b梅塞德斯/b先生!

b胡利安/b(對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說道)

你們莫非真的心虛有愧?

如果只是情同手足的姐弟之情,

那就證明給我看。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我能分清是帶有雜念,還是純潔無瑕。這樣的距離,我將一眼看穿。

是純潔如最初,還是慾望燃燒其中?

你過來,特奧多拉,非要這樣不可……

過來,你們靠近!

(他把特奧多拉拉到身前,使足力氣讓二人靠近,逼迫兩人對看。)b特奧多拉/b(努力想掙開)不要這樣,我不能!

b埃內斯托/b(同樣想掙脫,被胡利安緊緊抓住不放)

不,我不能這樣!

b胡利安/b你們!的確在相愛!

我看得一清二楚。

(面向埃內斯托)我要取你的性命。b埃內斯托/b我無怨言。

b胡利安/b把你的血放幹!

b埃內斯托/b我也心甘。

b胡利安/b(拉住埃內斯托,讓其下跪)不要動!b特奧多拉/b(試圖阻止)胡利安,不要這樣!

b胡利安/b你還為他說話?你要保護這個人?b特奧多拉/b我不是為了護著他!

b塞維羅/b為了上帝!

b胡利安/b(面向塞維羅)你閉嘴!

(將埃內斯托按在腳底)不孝之子!不忠不義……b埃內斯托/b我的父親!

b胡利安/b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你這叛徒!你這小人!b埃內斯托/b不是這樣的,父親。

b胡利安/b我非要在你臉上留下我自制的鋼印,就用我的手掌,

給你蓋上這個恥辱的印記!

(大力甩了埃內斯托一巴掌。)

b埃內斯托/b(大叫著站起來,捂臉跑向左側)啊!

b塞維羅/b(指向埃內斯托)活該!

b特奧多拉/b(雙手捂臉,跌坐在右側的椅子上)我的天!

b梅塞德斯/b(似乎在為胡利安的所作所為辯解)他肯定是在夢遊!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令人驚愕。上面的四種叫喊聲非常短促,堂·胡利安一直盯著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塞維羅和梅塞德斯試圖勸阻他們。)

b胡利安/b上帝啊!這並非夢遊,而是我要看到的懲罰!

你對這兩個無情無恥的人,有什麼看法?

b梅塞德斯/b走吧,胡利安!我們走!

b塞維羅/b走吧!

b胡利安/b好,我走!(塞維羅和梅塞德斯艱難地扶著胡利安走向臥室,後者不時回頭看向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

b梅塞德斯/b塞維羅,快點走!

b胡利安/b看看他們,這對小人!

我報仇了,不是嗎?是的。

b塞維羅/b看在上帝的份兒上!

b胡利安/b就看在上帝的份兒上……

b胡利安/b(擁抱塞維羅)這世上只有你真心愛我!

如今我只剩你一個!

b塞維羅/b當然,是這樣,沒錯。

b胡利安/b(繼續走,直到接近房門,再次停下,看向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

哈哈,她正為他流淚,甚至沒有給我一個眼神,我就快死了,真的。

b塞維羅/b別胡說!

b胡利安/b等等!停下!

(停在臥室門口。)

永不再見,埃內斯托!

我已報仇雪恨,

你賜我的羞辱,

我已全部回贈。

(堂·胡利安、堂·塞維羅和梅塞德斯,從中景的右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