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正準備回家吃飯呢,」孟真回過神,笑著對二嬸說道,「二嬸,去串門啦?」
「昂,我剛去王志強家轉了轉。他們家住在‘鬼屋’前院,正好想問問他們家有沒有聽到鬼叫!」
「鬼屋?鬼叫?二嬸,你是說雷迅買下的房子裡有動靜?」
孟真看到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毛。
「何止是有動靜呀,這房子賣給他們,我家算是倒了血黴,」二嬸苦著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越來越濃,她拉著孟真的衣袖訴苦道:「前一段時間是吭吭咔咔的挖東西,吵得我們睡不著覺;現在好了,不挖東西換鬼叫。每天夜裡一到十二點,就有女人嗚嗚的哭聲,可滲人啦!」
「真的?每天都有嗎?」
「恩,對呀,我給丁支書說,丁支書還不信,說什麼世上無鬼,可我晚上聽到的是什麼動靜,那屋現在可沒有人住呀,」二嬸越說越激動,她的臉色也很不好。
「哦,那還有誰聽到呀?」
孟真突然感覺二嬸的精神不太對勁,眼睛也似乎沒有靈動,看東西看人都直勾勾的。她一想二嬸的年齡,心裡暗叫不好,難道二嬸到了更年期?
「唉,你二叔夜裡睡得沉,沒有聽到。我問志強家的人,他們說這兩天經常去擺夜市,夜裡回來的晚,回來後便睡著了,也沒有注意。」二嬸神情低落的說道。
「也就是說只有你自己聽到了,對嗎?」孟真見二嬸點點頭,便勸慰道,「沒關係,二嬸兒你也別急,等我回家問問我爸,也許是附近的野貓叫喚,夜裡風又大,你聽岔了。」
「不可能呀,我不能每天都聽岔了,那宅子肯定有問題,不行,我得找個‘神媽媽’算算去。」
說著,孟二嬸便風風火火的回了家。
孟真見狀擔心的搖搖頭,不管是不是更年期綜合症,二嬸的精神狀況很不好。看來她要提醒一下二叔和孟陽。
自從那天和王志行不歡而散後,孟真好幾天都沒有去找他,而他也像真生氣一樣從她面前消失。
水果熟了,自己摘,莊園裡的水稻成熟了,也是孟真自己咬牙去幹。勉強割了兩壟地,她累得腰痠背痛的坐在一邊糾結:唉,真是由奢入儉難呀。這些活以前也是自己一個人幹,怎麼走了一個小浪,少了一個王志行,她就幹不了了呢?
晚上,吃過晚飯,韓春豔去收拾廚房,孟老爸則是輕聲哄著白天睡足晚上倍兒精神的小兒子,孟真自己坐在沙發裡,無聊的變換著頻道,最後停在一部惡俗的古裝劇上。她耐著性子看了一會,又開始走神兒,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那天準備送給王志行的東西,心裡頓時煩躁起來。
「切,活該!」
白天去給陳雪家送東西,陳雪見孟真沒精打采的樣子,便關心的追問著。等她把自己和王志行吵架的過程講完後,滿以為一向最挺自己的陳雪會安慰她,沒想到卻被她訓了個狗血淋頭:
「真真,你知道你這樣做像什麼嗎?恩,就像是自持自己多麼了不起,而無視別人的感情,踐踏別人的自尊的高傲女人……感情是雙方的,不要擺出一副施捨的樣子……要我說,你要麼好好和人家談,合適就早點結婚;要麼就放過彼此,趕緊找一個能結婚的男人……別這麼矯情,好嗎……」
矯情?孟真開始回想她和王志行交往的過程,從最初的偶然相遇,到後來的合作伙伴,再到後來一起面對危險,種種場景浮現在孟真眼前。
孟真羞愧的發現,自己果然很自私,她一方面說著不在乎王志行的過去,擺出一副願意給他機會的面孔,一方面又抬高姿態,對人家不親不熱。
尤其是王志行發現莊園的秘密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更密切。可仔細回憶她的所作所為,她哪裡是把王志行當成戀人呀,簡直就是當成一個可以幫她幹活的工具?!
她在利用人家!當這個念頭閃現在腦海的時候,孟真羞愧的臉都紅了。
想到這裡,她覺得應該做點什麼,便扔掉遙控器,一路跑出家門。
跑到王志行家的門口,孟真又停住了。見了面怎麼說,說對不起?還是說我以前是利用你?那自己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人家呢?
孟真的腳步遲疑了,她慢慢的轉身走向家廟山,一個人席地坐在半山坡上,開始自問。
當她拷問自己的時候,孟真發覺,自從被劉東背叛後,她彷彿就沒有對任何人付出過感情。那種被遺棄的感覺,深刻入骨髓,時時提醒自己,不要主動愛上別人,否則一旦獻出真心受傷的肯定是自已。
對杜偉是這樣,對高文陽是這樣,對王志行也是這樣。只是王志行很堅持,他沒有放棄自己,那她呢?
山間的涼風呼呼的颳著,沒坐一會兒,孟真就感覺陣陣冷意。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蔓延開來,她喟嘆一聲,身體習慣性的靠過去,寬闊的胸膛、怦然的心跳,讓她迷茫的心頓時安靜下來,彷彿一個不定的靈魂終於找到安全的港灣。呼呼冷風中,乾淨的肥皂味道隨著源源不斷的熱流湧入鼻腔……
「真真,對不起,我不該衝你發火的!」
「志行,咱們結婚吧!」
一直把握不好女主的感情,這章也是反覆的修改,某薩盡力了,希望大家能滿意。謝謝晨晶、鞦韆盪漾親的小粉紅,謝謝晨晶親的打賞,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