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電話就為這事兒呀,哎呦,真是的,你用就行呀,當時也是說好讓你先用的。呵呵,我現在用不上,再說這幾個月我們家連個菜椒都沒有買過,還不是吃你的,要是算上錢,那也不少呢。我都沒有跟你客氣,你還和我客氣呀!」
陳雪有點好笑,她們都是什麼關係呀,相知相交快十二年了,這點錢也值得特地給她說。
「呵呵。怎麼說我也要給你打聲招呼嘛,對了,你要是手頭緊,千萬要和我說,我渡過這一陣兒,錢應該就到位!」
孟真和陳雪聊了幾句,掛上電話後,心裡不住的默默道歉:對不起,小雪,我不是故意要騙你,但是莊園的事太神奇了,她無法和外人說,就是家裡人她也沒有告訴。
第二天,孟真拿著現金,來到居委會辦手續,交了錢,簽了合同,家廟山未來的一百年就是她的啦。孟真樂滋滋的離開居委會,沒有看到東街的王永松隨後也走了進去。
中午,吃了午飯,孟真睡了會兒午覺,便坐在客廳裡搗鼓那些曬好的麥梗。前些日子,麥地收割的時候,孟真把地裡的桔梗都留了下來,跟著王三爺學習編織。這些天,她已經成功了編了幾個茶杯墊、小籃子還有一把麥梗扇。
看著原色的手工品,孟真覺得很有意思,時間久了,這些小玩意兒已經不能滿足她,今天,她從孟六奶奶家拿了編手提籃用的模具,開始嘗試著自己編一個包包。
孟真拿著處理好的麥杆兒,按照王三爺教的編法,先是就著模具的底,把寸許寬的麥稈經緯分明的編好,然後是邊加麥稈邊往上編……
客廳裡,熊熊和雷傲趴在地板上,電視機開著,裡面正播放,兩隻狗看得津津有味。劉佳佳已經放假回家,鄭健估計還在木屋裡睡午覺。整個院子,只有孟真編織的「索索」聲,和趙爺爺醇厚的解說聲。
「……哎,小心,順子,你倒是輕點呀……」
「……嗚嗚,媽,嗚嗚……」
熊熊似乎聽到院子有聲音,耷拉的耳朵突然立起來,動了兩下:「汪」有人!
孟真聽到它的聲音,抬起有點痠痛的脖子,靜下來聽了聽,好像是哭聲,一臉疑惑:大中午的,這是誰呀,又跑到她家裡來哭,當她家是殯儀館嗎?
放下手中的活兒,孟真穿上拖鞋,走到院子當中,看到自家的牆上正趴著一個男孩兒,身子斜斜的掛在牆頭,不住的發抖,怕人聽到,小小聲的啜泣。
「誰呀,誰在那裡!」
「哇,她出來啦,大藏獒出來啦,快跑呀!」牆外面,幾個小孩兒聽到孟真的喊聲,紛紛作鳥獸散。
牆上的孩子見夥伴們把他扔下,啜泣變成大哭:「嗚,媽,我害怕,嗚」
他的腿不住的掙扎著,眼看著就要掉下來,孟真趕緊搬來梯子,幾步爬上去,把孩子放下來。
孟祥順在牆上待了好一會兒,現在腳還軟著,一著地就一屁股坐下來,曬的紅紅的小臉兒上滿是淚水。
「順子,怎麼啦,為啥爬牆?」
孟真見過他,雖然和他媽劉玉梅有過節,但是她不會去難為一個孩子。
「……呃,核桃,我們想吃核桃!」孟祥順哭著打了個嗝兒,斷斷續續的說著。
「想吃核桃和姑姑要呀,怎麼爬牆呢,牆這麼高,要是摔下來怎麼辦呢?」孟真看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巾給他擦臉。
「嗚嗚,有狗,你家有狗,上次把我媽都嚇著了,好幾天不敢去荷塘,我們害怕姑姑不給,還讓狗咬我們……」
孟真聞言大汗,暈,她有這麼壞嗎?
「行啦,別哭了,以後想吃核桃給姑姑說,別爬牆了,知道嗎?」
「嗯!」
孟真從屋裡取出一小籃曬好去皮的核桃,遞給他:「拿去吃吧,別哭了哈!」
「謝謝姑姑,我以後再也不搗蛋了,」孟祥順遲疑的接過核桃,忙給孟真下保證。他以為自己被人家逮到,就是不打他也要罵他,結果,孟真姑姑也沒有罵,反而還給了他一籃核桃。
拿起核桃,做完保證,他轉身就跑,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回過頭:「我不是故意要趕走馮老師的,我沒有和我媽告狀,是別人告訴我!」
然後,頭也不會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