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生活

第一章包山

第一章包山

「他爸，志江他爸。那個志行回來啦，來看你啦！」雖然腳發軟走不動道兒，但是王永松家的看到王志行繞開她，直接走了進去，連忙靠在門框上朝屋裡喊著。

「什麼？！」王永松正教訓自己的兒子，聽到老婆有點兒走調兒的叫喊。

「呵呵，是我，三叔，好久不見啊」王志行推開屋門走了進來，看到王永松父子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唷，這不是我們的王總嗎，怎麼九年過去了，你小子也衣錦還鄉啦！」

王志行不看父子倆慘白的臉，徑自走到他們對面，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那個，是志行呀，今天剛回來的，回家了嗎？」

王永松不愧是當過村長的人，見過大世面，看到王志行進來的一刻，楞了一下神。便迅速恢復過來，臉上滿是長輩關心的表情。

王志行把腋下夾著的衣服丟在茶几上，裡面的金屬「鐺」一聲，嚇得王志江一哆嗦。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現在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他從來就沒有打贏過，幼時捱揍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還沒有，我得先去看看我奶奶呀，三叔，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要不要我給你提提醒？！」王志行不想囉嗦，只要他承認錯待了自己的奶奶，他就不客氣了。

「唉，大娘娘太要強了。你走了以後，我也去家裡看過她，她說現在身體還硬朗，能照顧自己。我呢，王家的事情太多了，志江他們在南方一開始也過得不好，所以就累病了。整天不是打針就是吃藥，大娘娘去世的時候我正住院呢，你可以問問莊裡的人，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自己還生死未卜呢。」

王永松還把王志行當成幾年前的莽撞青年，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說起來呀，你還真的謝謝你師父，人家王三爺為了你奶奶那是忙前忙後。一直到她老人家入土為安……」

「哼哼，這個你放心，我王志行是恩怨分明的人，有恩的自然會報恩，但是這有仇的也要報，你說對吧？！」

「二哥，你說吧，想怎麼樣？我知道，當年的事我得謝謝你。你在監獄的這幾年我可以補償你，你說個數吧！」

王志行看到他們父子對奶奶的死居然沒有絲毫的愧疚，一個睜眼說瞎話的應付自己，一個又想拿錢來砸他。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壓抑不住，雙手握得死死的。

「那個，對呀，志行，你看你替我們志江坐了這麼多年牢，我們心裡都感激你。」王永松的老婆定住心神後，連忙趕回屋裡，生怕三個人一時言語不和就打起來，「大娘孃的已經死了，現在追究當年的是非也沒有什麼用不是？我看。讓志江出錢給你把家裡的房子修修，然後再包上兩畝地，三嬸兒再給你張羅個媳婦兒，咱們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讓她老人家也能含笑九泉呀」

她進門看到王志行握著拳頭，已經揪住了自己老頭子的領子，連忙撲過來把他拉住。

「含笑九泉？我草你含笑九泉，我奶奶死的時候你們都哪裡去了阿？你們這裡大酒大肉的擺流水席，我奶奶都七十多歲了還要為了口饅頭去撿破爛。王永松，你個狗日的，你當年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你怎麼答應我的！」

王志行一把甩開王永松的老婆，雙手掐住王永松的脖子，狠狠的說著：「老子在監獄裡拼死拼活的表現，為的就是減刑早點出來，好找你個狗日的算賬。九年呀，我傻呵呵在勞改的時候，你們好吃好喝的過日子，恐怕早我這個傻x忘到腦後了吧，哼哼，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住手，快住手！」王永松家的和王志江衝上來，一邊一個拉扯著王志行的胳膊，王永松被掐的滿臉通紅，馬上要翻白眼。

「怎麼樣，這種要死的感覺是不是很可拍！」

王志行突然鬆開雙手，把拉他的兩個人甩了開來。活動了下手腕，重新做下來。

「咳咳咳！」王永松感覺自己那口氣馬上就提不上來的時候，王志行撒了手，新鮮的空氣再次呼入口腔，這種頻臨死亡的感覺太可拍了，他不住的咳嗽著。

「志行，你說吧，你想怎麼樣，怎麼才能繞了我們，我都答應！」王永松喝了口水，把心中的恐懼壓下去。看來，王志行並不想要他的命，這就好辦了，要錢要物他都給。

「其實呢，我今天打算來要你們命的，但是看到你們無恥的嘴臉，我改變主意了。呵呵，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再去坐牢，不值當的。我聽說，王志榮出來的時候，三叔給了他六萬塊錢做生意，又給他張羅了媳婦，現在好像都抱上兒子了。」

王志行冷笑著看著他們戒備的樣子。雙手掐上王永松脖子的時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他才不要為了這個王八蛋去坐牢或者挨槍子，他要好好活著，紅紅火火的過日子，讓他們一家一看到他就膈應，就寢食難安。

「嗯，他坐了六年牢得了六萬，我可是十五年呀，怎麼說也要十五萬吧？！」

「……行，就十五萬！」王永松心裡盤算著，也不多。花錢買個太平。

「噯，我還沒有說完呢！我哪，如今頂著個殺人犯的名頭，估計找工作是沒門兒，你看要不我承包個荒山吧，種種果樹，也算是有個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