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看我這記性,光顧著替你打抱不平。都忘了正事。那個你知道東街的王村長吧?」
「知道呀!」弟弟昨天剛告訴她的。
「他兒子昨天從廣東回來啦,聽說,已經把那裡的公司搬回泉城,以後回咱們莊裡幫助村民發財致富呢。這不,今天晌午在場院裡擺流水席,一來呢,是王村長給孩子接風,二來呢,也讓莊裡不熟悉的村民都見見面認識認識。」
「我估摸著你不是也是今年剛來咱們莊子嗎,肯定不認識王村長的兒子。這小孩兒,為人豪爽,而且有大能耐呢。聽說他現在都趁好幾百萬呢,昨天回來開的那輛車就花了一百多萬。有他帶頭給大家支招,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不是?!」
「噢,是吧,呵呵,我地裡活挺多的,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完事兒。這樣吧,我看看哈,如果有時間我一定去。」
「行,別忘了,在場院裡!沒時間不要緊,也可以晚點兒去呀。這個流水席會一直開到下午呢,隨來隨吃!」
「噯,好咧!」
孟真答應著,但是心裡已經打定主意,這樣的事情她才不慘和。難怪孟村長會被氣到,王家這麼明目張膽的大開筵席,一點兒都沒有把他放到眼裡。
「姐,什麼事情呀?」鄭健幹了一上午也有點口渴,來到地頭,端起準備好的綠豆湯「咕嘟咕嘟」的大喝幾口。
「喔,我看你有烏鴉嘴的潛質。昨天剛說了兩家的恩怨,今天就開戰了!」
「什麼烏鴉嘴?什麼開戰呀?」鄭健一頭霧水。
「走,回家說!」孟真看地裡的活兒乾的差不多了,想著下午加上孟祥磊再幹幾個小時就能完事兒,便招呼弟弟回家。
說著姐弟倆就收拾東西回家,路上不斷看到有興高采烈的村民向場院趕去。白請的飯誰不想吃呀,而且聽說還是特地從市區大飯店裡請來的大廚主廚呢。有些人都打定主意,午飯和晚飯都在場院解決。
「不是吧?這就開始造勢了,離換屆選舉還有將近一年呢。王志江也太心急了吧,他們這麼做還真是沒把孟村長放在眼裡呀,難怪孟村長會氣病呢!」
「呵呵,這也是一種宣戰吧,宣告王家的新任主事人回來啦,讓莊裡的人都認識認識。唉,反正不關咱們的事,誰當村長也不會照顧咱!」
「嗯,對呀,怎麼說你也是姓孟呢,而且和孟村長家還合作著,他們叫你去肯定是藉此打擊孟家呢。我剛也看了,去的人大多是姓王的,或者是姓孟但是不是孟家本家的。姐,你雖然不是他的本家,但是是合夥人呀,如果你都去了,孟村長不得更生氣?!」
「沒錯,宴無好宴,咱們還是遠離這個是非圈兒吧!」
孟真回到家裡,先衝了個澡,換好衣服,去廚房準備做飯,最近的勞動量都挺大的,她決定做點好吃的,好好補充下營養。
開啟冰箱,昨天佳佳回來的時候,她媽媽給帶了不少東西,有生鮮雞脯肉、排骨。還有金針菇、粉絲和很多蔬菜。孟真拿出雞肉和金針菇,做了一個辣子雞丁、紅燒茄子、拌三絲、菜椒炒雞蛋,還有一個冬瓜肉片湯。
孟二嬸送的饅頭都吃完了,孟真便蒸了些米飯,邊做飯心裡想著等地裡的活忙完了,自己也蒸饅頭。自從吃了二嬸給的饅頭,集市上賣的她都吃不下。
做好飯後,劉佳佳也下課回來,看孟真炒了不少好吃的,積極的洗了手幫忙端菜盛飯。
三個人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正準備要開飯,一臉憔悴的孟祥磊走了進來。
「小磊哥來啦,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吧!」
鄭健站起來招呼他坐下,看他神情有些疲憊:「孟村長沒事了吧?」
「沒事了,」孟祥磊做在空著的石凳上,看他們剛剛開飯的樣子:「怎麼,你們沒有去吃流水席?!」
孟祥磊這兩天終於體味到了,什麼叫做「人走茶涼」。可是姓王的也太囂張了吧,他爸爸人還沒有走呢,怎麼就敢這麼張狂。
村裡的場院裡是曬麥子的,平時開個會什麼的也成,但是現在是麥收季節呀,孟六爺家的麥子還沒有曬好,他們就嚷嚷著要在場院裡開什麼流水席,這不是嘚喂的嗎?
結果,他爸都氣的當場血壓升高,但是也沒有辦法,本來和王志江家的就水火不容,現在王志江回來了,又捨得砸錢,對下屆的選舉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讓孟家很是鬱結。
從家裡出來,看到路上有很多人去吃飯,其中還有不少姓孟的,見到孟祥磊都有些閃躲,但是還是去了場院。
他越看越心煩,突然想到他的合夥人孟真去了沒有呢。想到這裡,本來去小飯店叫菜的他拐彎來到孟真家。
「什麼流水席呀,今天放學的時候,好些家長也在討論呢!」劉佳佳咬著筷子問道。
「東街的王志江回來了,他家擺了流水席給他接風,莊裡的人都可以去,席上的東西隨便吃!」
孟祥磊簡單的解釋了下,他對劉佳佳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哦,柱子嬸兒叫我了,但是咱們地裡的活還這麼多,就不去湊熱鬧了,再說這個王志江我們也不熟,去了多尷尬呀。」
孟祥磊看向孟真的目光有些複雜,他爸爸真的沒有看錯人,孟真是值得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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