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有點中暑,也沒有什麼胃口。就掰了一小塊兒,剩下的都被鄭健幹掉了。孟祥磊本來也想繼續蹭飯,但是剛出菜園就被自家老媽揪了回去,說是看他幹得這麼辛苦,特地給他燉了雞湯,要好好給他補補。
放下筷子,孟真喝了一口茶,看鄭健還在努力的吃著。他來了也就半個多月的樣子,但是皮膚已經曬黑了,而且感覺好像也壯了不少。
「呃,終於吃飽了!」鄭健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滿足的摸著肚皮:「噯,姐,你知道為什麼孟村長這麼照顧孟六爺嗎?」
他住在荷塘的木屋裡,經常去菜園的小屋裡和在那裡看園的孟六爺閒聊。有時候也會帶家裡的東西給老人吃,時間久了,孟六爺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小夥子,說話的時候也會聊一些村裡和自己的事情。
「是不是他們家是‘五保戶’?」合作的時候,孟村長一副替孟六爺當家的樣子,她也是很疑惑。
「人家還有一個女兒,雖然住得遠,但是還不算是‘五保戶’!」
「哦,那是為什麼呀?」
「姐,這說來就話長啦。整個故事,我可是聽了兩天才聽完呢。」鄭健也倒了杯茶,這個石桌設計的真好,除了棋盤的桌面,還專門闢了一塊當茶盤。
原來,周家莊一直住著王、孟兩個大姓,據說百年前兩家的家長是結拜兄弟,為了避難兩兄弟舉家遷到周家莊。
開始的幾年裡,因為雙方的家長都在,兩家人還能和平相處。隨著時間的推移,老一輩的兄弟都過世了,而族裡的後代也越來越多,兩家人為了爭奪土地、河水等等的利益,開始有了摩擦。
「最厲害的一次就是九年前,兩家人為了村長的選舉,摩擦升級,後來爆發了一次嚴重的械鬥。聽孟六爺說,那時候人們都打紅眼了,還哪裡顧得上什麼鄉親、鄰居呀,簡直就像仇人一樣。」
後果也是嚴重的,一死九傷。死的就是孟六爺的獨子,才三十多歲的孟繁雲。
「姐,你想呀,作為孟家推出來選舉的孟繁浩,人家兒子都為了他選舉死了。他能不管人家老兩口兒嗎。孟家一致決定,由孟繁浩為兩位老人養老送終。」
「不是吧,我看村裡人都挺和善的呀,怎麼還會,還會……」
「和善?姐,我可聽說了哈,那個王志剛還有他家裡的人還來咱們家裡鬧過,是不是呀?」
「呃,是的,但是他們也沒有動手呀!」雖然凶神惡煞般的揚言打死熊熊,但是畢竟雷聲大,沒有雨點兒。
「那是血的教訓。哼,一死九傷呀。聽孟六爺說,東街前任村長的王家,他家的一個兒子和兩個侄子鬧騰的最兇,那個死了的孟繁雲就是被他的侄子失死的,被判了十五年呢,現在還在監獄待著呢。」
「這麼嚴重呀!」
「那當然,這是哪裡,這是省城腳下呀。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別說市委就是省裡都驚動了,直接下達要嚴辦的命令。城西區的派出所都要靠邊,市裡直接派了刑警來,在周家莊蹲點辦了一個月的公呢。」
「哦,原來是這樣呀,難怪孟村長說什麼‘法制’呢,根結在這裡呀!」
孟真想起那天的情景,孟村長說完「法制」之後,人們的狂躁明顯減輕許多,最後一個個的都溜走了。
「那可不,說起來,那次械鬥還是孟家勝了。雖然死了一個人,但是孟繁浩還是當上了村長,村委會里百分之七十的職位都是孟家人佔著。而王家,雖然沒有什麼傷亡,但是一個被判了十五年,另一個判了八年,而王村長的兒子和其他參與械鬥的家人都連夜逃出了泉城,現在還躲在外面不敢回來。元氣大傷呀!」
「恩恩,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平時在莊裡,感覺孟家的人像是壓著王家的一樣。」
「對呀!」
唉,何苦呢,孟真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安靜的村莊裡,還發生過這麼嚴重的事情。
「不過,明年又要換屆了,不知道會事什麼狀況呢。聽說,那個王村長的一個侄子已經刑滿釋放,現在在市區幹著小買賣,他的兒子在南方也混的不錯。孟六爺說,王家憋著勁呢,要明年給姓孟的好看。」
「不是吧,怎麼還敢呀!」
「誰知道呀,咱們看好我們的菜園和家就行。姐,雖然你也是姓孟的,但是千萬別摻和進去呀,咱值不當的!」
「行,看來我們小健真的成熟了呢,都教起姐姐來了!」
「……」鄭健無語,他現在不是小孩子了,ok?!
第二更,某薩可以要票票嗎?!。.。